红蓝爆闪的灯光在墙壁上跳跃。
两个巡逻的民警听到这边的动静,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
“干什么呢!都别动!蹲下!”
警察一落车,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哼哼唧唧的大汉,还有一个站着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顿时愣了一下。
“警察叔叔!”
刚才还一脸冷酷宗师范儿的张衍,瞬间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举起双手,指着地上的两个人。
“我要报警!这两个人尾随我,还要抢劫我的东西!还要拿刀捅我!”
“你看,那刀还在垃圾桶里呢!”
地上的刀疤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抢劫?
到底是谁抢谁啊!
这小子刚才下手那叫一个黑,现在装什么小白兔!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刀疤男强忍着痛想要解释。
“误会什么!这监控都拍着呢!”张衍指了指胡同口那个虽然不知道坏没坏但看着挺唬人的摄象头,“而且我还是学生,我能骗人吗?”
警察看了一眼张衍那张清秀且充满书卷气的脸,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一看就不象好人的家伙,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少废话!身份证拿出来!抱头蹲好!”
警察直接掏出手铐,把那两个倒楣蛋拷了起来。
经过一番简单的询问,再加之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凶器,这起“拦路抢劫未遂案”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
张衍作为“受害者”,配合做了个简单的笔录。
“小伙子,以后这种偏僻胡同少走,也就是你反应快跑得快,不然今天就危险了。”老民警拍了拍张衍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是是是,谢谢警察叔叔,我下次一定注意。”张衍一脸乖巧地点头。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把那两个倒楣蛋带走,张衍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
他重新拿起放在石墩上的青花瓷瓶,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浮灰。
“好险。”
“差点把我的五百万给摔了。”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就在这胡同深处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台阶坐下。
刚才打斗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这个瓶子的重心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这种压手杯改的笔筒,底部应该是实心的,重心偏下。
但这瓶子拿在手里晃动的时候,底部似乎有一种极其细微的、象是沙子流动的声音。
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在【鉴宝之眼】的加持下,任何一点遐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张衍把瓶子倒过来,对着阳光仔细观察瓶底。
瓶底满是陈年的污垢和泥土,看着象是刚出土的生坑货。
他从兜里掏出那枚刚买的“天工”铜扳指。
这扳指上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内圈有两个极小的凸起。
张衍试着用手指去抠瓶底的泥垢。
随着泥土扑簌簌落下,瓶底露出了原本的胎体。
那是并没有上釉的涩胎。
而在涩胎的正中央,竟然有两个跟扳指内圈凸起完全吻合的凹槽!
“果然有猫腻。”
张衍深吸一口气,将铜扳指套在大拇指上,然后将那两个凸起,精准地卡进了瓶底的凹槽里。
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机簧弹响声传来。
紧接着,那个看似浑然一体的瓶底,竟然象是一扇小门一样,缓缓地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陈旧的、带着墨香和霉味的气息飘了出来。
张衍的心跳稍微快了两拍。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扣住那条缝隙,将瓶底彻底揭开。
这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夹层,厚度只有不到一厘米。
夹层里,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已经泛黄发脆的羊皮纸。
张衍屏住呼吸,用两根手指将那张羊皮纸夹了出来,轻轻展开。
阳光通过胡同上方的树叶洒下来,照亮了羊皮纸上的内容。
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地图。
而是一张复杂的、充满了各种齿轮、连杆和机关结构的机械图纸!
图纸的右上角,用朱砂笔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小字:
【千机盒】。
而在图纸的最下方,还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看起来象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木鸟?
张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符号,他在严教授办公室的那本古籍里见过。
那是明代最神秘的机关术流派——“墨家天工流”的独门印记!
“原来杜老爷子手里的那个盒子,叫千机盒……”
张衍看着手里的图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哪里是一张普通的图纸?
这分明就是那个让杜明轩出一千万悬赏的“机关盒”的内部结构解构图!
有了这张图,别说开盒子了,就算是把那个盒子拆了再装回去,也跟玩乐高积木一样简单。
“系统,你这是给我开了个透视挂啊。”
张衍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纸重新折好,贴身收进内兜里,又把瓶底重新扣上。
机关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身,把那枚立了大功的铜扳指重新戴回手上。
这次潘家园之行,血赚。
不仅解决了两个麻烦,还拿到了通关秘籍。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位号称“鬼眼”的杜老爷子了。
一千万的诊费,外加这个价值五百万的瓶子……
张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聂倾城这会儿应该还在开会。
他想了想,发了条信息过去:
【老婆,晚上不用给我转钱了。】
【我今天出门捡了个漏,回头给你买个大钻戒。】
发完消息,张衍把手机揣回兜里,抱着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咸菜罐子”,哼着小曲儿走出了胡同。
阳光正好。
软饭要吃,但这硬实力,也得偶尔亮一亮。
不然,怎么配得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王呢?
……
与此同时。
潘家园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阴沉着脸听着电话。
“什么?失手了?”
“两个废物!连个学生都搞不定?还被警察抓了?”
“那瓶子呢?瓶子在他手上?”
男人挂断电话,狠狠地把手机摔在真皮座椅上。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是开启‘天工宝库’的唯一线索……绝对不能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既然硬抢不行,那就只能……”
男人眯起眼睛,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查那个叫张衍的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风,似乎又要起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