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笔在画布上留下的那道深红色笔触,象一道刺目的伤痕,瞬间打破了画室里那粘稠的寂静。
张衍的心跳如擂鼓,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系统那疯狂的警告依旧在脑海里回荡,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些。
“画不好,可是有惩罚的哦。”
聂倾城那慵懒又危险的话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挑逗,像咒语般缠绕在他的耳边。
张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画布中。
他知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的手指微动,将画笔上的颜料在调色板上轻轻抹开,然后,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重新蘸取颜料。
【神级丹青】的技能,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激发。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单纯的聂倾城,而是一个由无数线条、色彩、光影、结构交织而成的艺术品。
她的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微小的肌肉颤动,甚至连她眼底深处那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清淅可见。
他看到了她那双狐狸眼中的狡黠与挑逗,也看到了那份深藏在骨子里的孤傲与脆弱。
他看到了她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也看到了她紧绷的下颌线,透露出的不安全感。
笔尖沙沙作响,在画布上轻快地游走。
张衍完全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心流状态。
他画的不仅仅是聂倾城的外貌,更是她那复杂多变、矛盾却又迷人的灵魂。
炭笔的线条,勾勒出她优美的下颌曲线,细致入微地捕捉到她脖颈处那修长的弧度。
油画笔的色彩,一层层叠加,精准地再现了她肌肤的细腻光泽,和衬衫丝绸的柔软质感。
他甚至能用笔触,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诱惑,描绘得淋漓尽致。
画室里很安静,只有画笔与画布摩擦的轻微声响,和聂倾城时不时调整姿势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
聂倾城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小混蛋,让他出糗,可当她看到张衍那副专注到极致的模样时,她却渐渐收敛了玩闹的心思。
她看着他。
他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杂念,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画布,再无其他。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着画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一种艺术家的严谨与流畅。
他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
聂倾城的心头,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她见过无数男人为她的美貌而疯狂,为她的权势而折腰。
但从未有人,能以这样一种纯粹的目光注视她,以这样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描绘她。
她看着画布上渐渐浮现出来的自己,那种感觉很奇妙。
画中的她,比镜子里的她,更象她。
那不是一个平面的人象,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有故事的女人。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画室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张衍放下画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幅足以传世的油画,就这样在他手中诞生。
画中的聂倾城,侧卧在贵妃榻上,一袭宽大的白衬衫松垮地挂在身上,遮掩不住那玲胧有致的曲线。
她的一条腿微屈,另一条腿随意伸直,衬衫下摆被牵引,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眼神迷离,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最传神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狐狸眼,媚骨天成,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却又透着一股深藏的孤傲与脆弱。
而眼角那颗泪痣,更是点睛之笔,让画中的她,仿佛随时都会从画布上走下来,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
张衍看着自己的作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画好了?”
聂倾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衍转过身,聂倾城已经从贵妃榻上走了下来。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朝着画布走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张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聂倾城走到画布前,目光落在画上。
她愣住了。
画中的女人,是她。但又不是她。
那双眼睛,像钩子,媚意十足,却又透着一股被宠爱后的柔情,一种她从未在自己身上发现过的、只属于小女人的娇憨。
那份孤傲与脆弱,被描绘得淋漓尽致,象是一层薄薄的纱,被他轻而易举地掀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看着画,又看着张衍。
画中的自己,比镜子里的自己,更象自己。
她感觉自己象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秘密,都在这幅画中无所遁形。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不安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聂倾城猛地转过身,眼神变得极其危险,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亮着爪子。
她一步一步逼近张衍,那双美丽的狐狸眼,此刻却象两把淬了毒的刀。
“你把我看透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斗,和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恐慌。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点在了张衍的胸口。
“这让我……很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