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的是,
天启对于听鸿钧讲道确实有那么亿点点小挂!
鸿钧讲道过程中,
后土神情专注,她的元神在混沌珠的掩饰下努力捕捉着与大地、造化相关的道韵,
虽然比较艰难,但也不时会有点收获,身上的气息变得越发的祥和。
玄冥则是对关于冰寒、肃杀方面的道韵有所感应,周身气息愈发冰冷。
而天启,他因为第一次当祖巫,
传承里也没有关于元神修行的东西,
对于鸿钧所说的那些东西同样是一知半解的,
但他有伴生至宝小斧头呀!
小斧头此刻就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妙用!
这小斧头本就是开天神斧碎片所化,其中蕴含盘古开天意志,
从某种意义上说,本身就是最高形态的“道”的体现。
当鸿钧的大道之音响起时,小斧头就开始微微震动,散发出清辉,
它竟然是主动帮助天启捕捉、过滤、升华,记录那些大道之音!
尤其是关于元神凝练、滋养、运用,以及天机推演、术数变化的部分,
小斧头似乎能够判断哪些对天启是最为有用的东西,记录得尤为清淅!
说得难听点,这就是老奶奶嚼碎了喂着吃,
不仅好消化,还暖心的给加了点‘好’东西!
天启感受到这种情况,随即摒息凝神,将所有心神沉入小斧头之中,
强行记忆小斧头转录的那些玄奥的道文和道韵。
他知道,既然后续都要为祖巫们祛除神台煞气,
那现在这些东西放到以后还是比较重要的。
所以他哪怕现在听不太明白,也想给记下来,而且他也不需要完全理解,
他只需要先充当一块“硬盘”,把内容拷贝下来就可以!
至于深入的领悟,就交给之后开智的兄长们了!
而他,只需要接收自己兄长们的领悟成果就行了!
这个过程听着简单,但却是极其耗费心神的,
要不是有着小斧头简化精炼和功德金轮双重护持,
他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百年,也或许千年。
紫霄宫内,鸿钧讲道的大道之音暂时停了下来,
这短暂的课间休息时间,正是诸多大能消化感悟的时候,
同时也是各方心思开始暗流涌动的时候。
只见那不知何时摸进紫霄宫的准提道人,摸出来一方略显破旧的手帕,
不知是假情还是假意的挤出两滴眼泪来,
他带着哭腔对身边的接引说道:
“师兄啊!
咱们西方之地,贫瘠苦寒,灵脉稀碎,
其上生灵艰辛度日!
咱们西方简直就是:
洪荒之疮疤,众生之泪谷啊!”
“咱们哥俩日夜奔波,不敢松懈一日,只为振兴我西方大地,
只可惜人力有穷时,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每每想到这些,痛彻心扉啊!”
他哭得稀里哗啦,“情真意切”!
仿佛西方已经不单单是贫瘠,而是刚刚遭受到一百个蘑菇弹洗地一般的凄惨……
等到准提哭完,接引道人也是开始配合地长叹一声,面容露出万分疾苦的表情,
就好象刚生嚼了一斤黄连一样的说道:“唉!师弟不要再说了,
都是我兄弟二人无能!
咱们愧对西方众生啊!
要是我俩能得在此获得无上机缘,回去后一定普度西方,
令它地涌灵泉,天降甘霖,
生灵各得其所……”
两人一唱一和间,凄凄惨惨戚戚,简直就是洪荒版苦情戏!
但两人的目光却是如同抹了油的泥鳅,
滴溜溜地在前面六个蒲团上打转,
最终,他俩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老好人红云的身上。
红云老祖这个圣人预备役,自然也知道这两个家伙说得无上机缘是什么!
此刻被这西方二人主的悲情演出,搞得有点坐立不安,
脸上写满了同情和纠结。
他搓着手,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准提,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下唔得热乎乎的蒲团,
心里只我觉得这位置坐得突然有点烫他屁股了!
纠结了许久,红云开口说道:
“二位道友……西方确是清苦了一点。
唉,若是……”
说着他屁股微微抬起,竟真有要让出来位置的意思。
看到他的动作,红云旁边的镇元子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暗中死命拽红云的道袍后摆,
神识传音一连串的发了过去,反正就一个主题:
“红云!”
“我的傻道友啊!你给我坐下!
蒲团就这么几个,傻子都知道有大机缘在此处。
既然是机缘,岂是能让的?
你当是让座给老人家过马路吗?!
快坐下!”
红云神识那边的消息通知都已经多到炸了,奈何这家伙已读不回啊!
红云那“洪荒第一老好人”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同情心一旦泛滥,脑子就跟不上趟了。
就连别人不要的道侣他都想捡来照顾一番!
更何况是西方二人组的苦情戏表演,这谁受得了!
红云此刻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另一边,那未来的妖师鲲鹏,本就因坐在蒲团末席而心神不宁,
突然又觉得一道冰冷威严的目光扫来,
正是那崐仑山的元始天尊。
元始虽未言语,但眼神中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你这湿生卵化之辈,也配与我等同席?
还不识相点,自己滚开!”
鲲鹏心头一凛,既惧怕三清之威,又贪恋机缘,同时又兼具一股邪火上升。
随着鲲鹏受气火气大了起来,顿时就向周围看了一圈,
准备找个人,施行欺软躲硬的行为了。
“我惹不起三清,难道还惹不起你红云不成?”
心里有了决断,他当即把心一横,目光阴恻恻的锁定红云,
周身妖气隐隐波动,就要开口威逼出声:
“红云道友,你看西方二位道友已经如此凄惨了,你……”
突然,
“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祖巫们的方向直接传进了他的识海中,顿时就打断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
这种快要出来,又被强制打断的情况,
顿时让它难受无比!
“呃!……泥踏马!”
出声的人正是天启,
为了不让鲲鹏觉得是自己针对他,
天启这咳嗽声还同时传给了红云和镇元子。
他表面上依旧在全神贯注感悟道音,实则从鸿钧暂停讲道后,
天启就开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收集着各路大能的基本情况。
见到红云这烂好人又要犯傻,
以及鲲鹏准备作妖的模样,天启皱眉。
原本他并不想平白沾染因果的,但见到土祖巫正感悟得专注,
并不想这群人打起来影响到自己姐姐。
这才特意出声打断。
但他心中也是不禁感慨:
“好家伙,这鲲鹏怎么比祖巫们还要能惹事呢!
你没胆子惹人家三清,欺负老好人算个什么事?!”
“老实人活该被欺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