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罗格镇港口外。
军舰甲板上,斯摩格看着雪茄盒中的生命卡,陷入沉思。
这盒雪茄是他早上刚买的一批,打算长途海路上抽的。
也就是说……有人盯着我的行动,还能躲开的我的感知放进去……
斯摩格抽出生命卡,看到一角上的印记,瞳孔猛缩。
那是一个类似台球拍,上红下白的印记。
斯摩格记得当年那家伙出海的时候,骷髅海贼旗上的背景就是这个图案。
这是亚连的生命卡!!
……
生命卡是以自己的身体组织加之特殊纸张制作而成,代表了主人的生命力。
一般是撕下碎片给朋友或亲人,碎片会互相指向对方的位置。
生命卡的大小是固定的,在主人衰弱时会缩小,恢复健康时会恢复原状。
若是逐渐化为灰烬,则预示着主人濒死,彻底消失即死亡。
这张生命卡比起正常尺寸要小一些,但以缓慢的速度在恢复。
……
斯摩格的脑子迅速转动。
是亚连派人送来的生命卡,还是他自己送来的?
应该是前者,如果是他本人的,不可能不和我碰头。
这张生命卡很新,看得出是刚制造不久,说明他现在并不是被囚禁联系不到外界的情况。
既然还有能联系到别人,却没有联系本部救援……代表他所处的位置没什么危险,或说他有信心脱身。
给我生命卡却不说其他事……
是不希望我去找他,他有自己的打算。
那么……
……
“斯摩格上校,直接走去红港的路线吗?还是鱼人岛路线?”
正常去新世界做任务,当然是走世界政府旗下的红港,但斯摩格现在算是私自行动,海兵才有这么一问。
斯摩格夹着两根雪茄狠狠吸了一口,沉声道:“返航。”
“唉?”
——
——
海军本部,病房中。
泽法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双眸略显空洞。
听到开门声,他转头沙哑开口:“有消息了吗?”
……
开门的是护士,她拿着一只电话虫:“泽法大人,有您的电话,是东海那边打来的。”
将电话虫放下,护士忍不住开口:“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要多注意休息,至少也得睡觉……”
“您对海军很重要,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泽法有些不敢去看电话虫,嘴角扯出苦涩的笑:“重要到连本部都不能出去吗?”
“战国元帅也是考虑到……”
“好了,你出去吧。”
……
布噜布噜布噜……
电话虫一直在响,泽法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接起电话。
那双面对强敌也不曾退却的手,却在此时颤斗,显得那么胆怯。
“喂……斯摩格吗。”
“是我,泽法老师。”
泽法喉头一滚,声音越发沙哑低沉:“抱歉……我没能……”
“亚连还活着。”
“你说什么!?你找到他了!!”泽法声调一下提高。
……
斯摩格耳朵离电话虫远了点,低声说:“他派人给我送来了生命卡,看样子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样吗……太好了……”
泽法松了一口气,几天来第一次舒心的笑了:“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丧命,老话说恶毒的人长命嘛。”
“只是生命卡……是他预留的手段吗?他现在联系不到外界?是被困在哪?”
“你立刻来本部!用你手里的生命卡追踪他的位置!老夫和你一起去!”
……
“泽法老师,这恐怕不行,整张生命卡都在我这,追踪不了他,冷静点听我说。”
听完斯摩格的分析,泽法眉头紧锁:“你说他不想我们去找他……”
“你确定他没有危险吗?”
……
“怎么说呢……按照我对他的了解。”
斯摩格轻哼一声:“这家伙就算是死,也一定会闹得天翻地复,绝对不会默默无闻的死在角落。”
说着,他停顿了一会儿。
“那小子……可是以最强为目标的男人,怎么可能在抵达终点前停下。”
……
泽法看到了亚连和煦外表的冰冷,可是……只有斯摩格知道,层层外壳之下,那强烈的情感和执念。
他是那种一但认定某个人或目标,就会倾注全部心力的人。
……
泽法沉默了很久,转头看向窗外的海天一线,释怀一笑。
“是啊……我们这种老家伙,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
……
“喂!泽法老师!我才二十五岁!别和我说这种话啊!”
“哈哈……抱歉,我记忆里你这家伙长的太着急,我还以为三十多了呢,比起那小子可不就是老家伙。”
……
斯摩格沉吟一声,坚定道:“泽法老师,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我不想下次有这种事,只能待在驻地无能愤怒。”
“我希望获准进入新世界自由行动,我需要更强大的对手!”
“他在前进,身为兄长的我一直停滞不前的话,也太逊了!”
……
“呵呵……比我还顽固的海军狂犬也愿意开口求人了吗……”
“能不能办给句话,干脆点吧泽法老师!”
“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好了,我会帮你的,只要你保证下次接上级电话的时候,少骂几句狗屎。”
“哼!要是乱来的命令,我还是会骂的!”
……
……
泽法想起来什么,沉声问道:“那么……要告诉她吗?”
斯摩格知道泽法说的是谁,想了很久,叹了口气:“请您看看她的情况吧,如果她和之前的我一样,非要去找亚连的话,就告诉她吧。”
……
——
泽法在训练场找到了朵尔。
彭——彭——彭——
拳头捶打钢铁侠偶的声音回荡。
那具特制的铁偶硬度是军舰用合金的十倍以上,此时胸口处有着明显的凹陷。
几千拳?几万拳?不,至少是数十万的级别,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
朵尔停下训练用毛巾擦汗,面对泽法:“泽法老师,您恢复的怎么样?”
看着她双拳的血迹,泽法深深叹了口气:“朵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担心亚连的事,如果……”
“为什么这么说?”
朵尔歪着头有点困惑:“我完全不担心啊。”
……
“唉?”
朵尔粲然一笑:“只是几天没消息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一定很安全的啦,泽法老师你也不要担心了。”
认真看着朵尔的眼睛,确定她不是强装坚强,泽法放下心来。
转而问道:“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呢?”
……
朵尔捂着心口。
因为……心脏的抽痛停下来了啊……
她没有回答,笑道:“女人的直觉啦!对了,后天我要去执行任务,本来过会想去和您说一声的。”
“什么任务?”
……
朵尔目光一沉,肃然道:“讨伐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