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高塔的顶部是海军元帅及大将、中将的办公室和会议室。”
“后方是生活区和训练区,居住的基本是海军的家属。”
鹤中将走在宽阔廊道前说着,守卫的海兵见到她当即立正行礼。
从那些人的目光中能看出,他们不是敬畏鹤中将的地位,而是折服于这位传奇人物的经验与智慧。
……
简单介绍了本部的整体布局,走到没人的地方,鹤中将低声道。
“犯罪搜查局在第三层东部,亚连,你配合调查的事属于中将下不可知的机密。”
“毕竟你是战国元帅刚刚打造的海军新星,如果成了相关人员,影响不好。”
“对外的说法,是将你临时借调至犯罪搜查局,帮忙调查此次事件。”
“还有……”
鹤中将正说着,路奇突然瞳孔一缩,飞身就要扑向鹤中将,口中呼喝:“小心!”
咔——
亚连抓住正要弹跳起步的路奇,这让路奇还没恢复的手骨,由发出一声脆响。
来不及管手臂的疼痛,路奇急切低声道:“有埋伏!该死的,海军本部的防御太松懈了!”
亚连扫了他一眼,撇撇嘴:“路奇,你该不会觉得鹤中将的感知不如你吧?”
闻言路奇神色一滞,手软了嘴没软:“说不定呢,毕竟是个老太婆了……”
两人抬眼看去,只见鹤中将的双脚被突然拥有生命的石砖抓住,定在原地。
路奇一昂首,就象再说:你看吧,这老太婆就是没感知到!
没理会幼稚的路奇,亚连目光转向一根立柱。
那根柱子后发出银铃般的少女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我抓住你啦!奶奶!!”
一个有着金色长发,身穿粉色连衣裙,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女蹦蹦跳跳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粉色鞭子。
鹤中将一脸苦恼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动作。
亚连对着路奇一耸肩,那表情象是在说:看吧,人家和孙女玩呢,你瞎凑什么热闹。
……
少女叉着腰,没看清立柱阴影中的亚连两人,自顾自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孔雀!是吃下鞭鞭果实的能力者,可以指挥鞭打过的一切事物,连建筑物都可以哦!很厉害吧!!”
“嘿嘿!我一定会成为比奶奶还要强的海军,我要当海军大将!嘻嘻嘻嘻嘻嘻!!”
……
“恩,很厉害。”
亚连上前一步,走出立柱的阴影。
半边脸刚刚探入阳光,线条凌厉的下颌与高挺鼻梁,显得近乎锋利。
而另一半依旧在幽暗中,眉骨与眼窝深邃的仿佛能吞噬视线。
一瞬间,光与影在他脸上划下‘阴阳割昏晓’般的界限,空气仿佛凝固,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
孔雀呆住了,手里的鞭子落地都没发觉。
那个贴满她房间的脸庞,此时活生生站在不远处,让她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疯狂雷动!
奶奶的呼喊声很模糊,只剩下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
嘴巴轻轻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直到鹤中将晃动她的身躯,才把她冲到不知何处的意识拉回来。
鹤中将无奈看着亚连,苦笑一声:“我就说,你这张脸会害女人沉迷的。”
她再晃了晃孔雀,语重心长道:“别瞎想了孩子,这个级别的竞争战场,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从孔雀脸上那抹不自然的潮红,鹤中将怎么可能不知道孙女怎么想的。
都是过来人,十四岁的年纪,正好是……
她清楚有多少女人觊觎这位海军新星,自家孙女搞不定的。
……
……
“肤浅的女人,仅仅因为外貌就陷入机能停顿,就算是能力者,刚才我也能杀你几百次了。”
路奇不屑的冷哼一声,但下一刻……
他就感知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寒意。
反应过来……这股寒意来自于一路上都和蔼可亲的鹤中将。
她笑得眯起一条缝,声音平缓没有起伏:“小花豹,说话别太嚣张哦……”
“如果这里不是海军本部,刚刚那句,就是你的遗言了。”
!!
路奇本能感知到巨大的危险,但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身体被钉住般动弹不得。
就象是被琥珀包裹的虫豸!
……
压抑的气氛骤然一松,鹤中将歪头一笑。
真的……是开玩笑吗……
路奇剧烈喘息,不敢去擦额角的冷汗,再次看向鹤中将的目光充满了警剔。
这个老女人,比想象中更可怕……
亚连暗自摇头。
不愧是敢对着元帅赤犬呛声的人,傲慢到痴狂的程度,显得很呆好不好。
你这家伙,是非得挨一电炮才老实。
能让多弗朗明哥那样无法无天的家伙望风而逃,鹤中将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
亚连走近孔雀,弯腰捡起她掉落的鞭子。
刚登场象是混世魔王的少女,现在躲在奶奶的怀里,双手局促的交织,脸色羞红。
亚连拉过她的手,将鞭子还给她。
视线对上,孔雀撅起嘴,眼中有点晶莹:“我……我是不是很蠢……肤浅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好……”
亚连思索了下:“肤浅啊……”
“就是指敢于直视内心的本欲,喜欢美丽的人和事物。”
“我觉得肤浅且快乐的相处很不错,没什么不好的。”
……
亚连伸手揉了揉少女的金发:“孔雀小姐是吧,很高兴认识你。”
——
——
让人把孔雀带下去,鹤中将继续带着亚连前往犯罪调查局所在。
“呐,亚连……”
等路奇先进去,鹤中将呼唤一声。
亚连驻足转头:“您还有什么交代?”
鹤中将认真看着他,沉声开口:“直觉告诉我,你是比路奇那家伙还要可怕上百倍的人……”
“但一路下来,我只看到一个温柔正义,足以肩负海军未来的年轻海兵。”
“所以……告诉我,那是我的错觉吗?”
……
“谁知道呢。”
亚连微微一笑:“以后的事谁说的清。”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不是吗?”
……
鹤中将释怀一笑:“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