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深夜，但学园都市的夜生活依然喧嚣。霓虹灯的彩光映照在潮湿的地面上，形成光怪陆离的倒影。
上条当麻为了防止再次被袭击，先带着少女去医院治疗了一下，然后带着少女从医院离开了。
带着茵蒂克丝和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上条校服外套的索思提，混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边缘，最终躲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暗巷。
“不幸啊……明明是高中生，为什么要像通缉犯一样带着两个女生在街上逃窜啊……”
上条当麻靠在布满涂鸦的墙壁上，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史提尔。
“喂？我是上条。”
“哈……你这家伙，果然把那个女人从医院带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史提尔混合着电流音的冷淡声音，背景里似乎有着呼呼的风声，听起来十分空旷。
“算了，我也没指望你会乖乖听话。不过，既然你带走了她，那就正好让她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你不是去汇报了吗？”
上条当麻有些疑惑。
“我追踪到了那个‘诸神之门’的据点。那是一个伪装成废弃处理厂的地方。”
史提尔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但是，当我进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不是物理上的倒塌，而是魔力构造上的彻底崩坏。”
“崩坏？”
“没错。地上有大量打斗和处决的痕迹。从现场残留的魔力残秽来看，应该是发生了内斗。而且……”
史提尔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
“死者的脑部和体内的魔术回路情报被完全破坏了。这种甚至不惜毁掉‘魔术师的价值’也要进行的杀戮，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为了掩盖什么而进行的清洗。我现在把现场的照片发给你，让那个女人认一下。”
“叮”的一声，上条的手机收到了一封彩信。
他点开图片，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光亮，将屏幕转向索思提。
“喂，虽然可能有点残酷，但你要看看这个。史提尔说这是你们的据点。”
索思提默默地接过手机。
照片上是一片狼藉的工厂内部，墙壁上有着放射状的烧焦痕迹，几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这是……”
索思提的手指微微颤抖，在那小小的屏幕上滑动着。
“卡里姆……拉吉夫……还有……”
“少了六个人。除了作为诱饵被抛弃的我之外，包括我的姐姐乌雷亚帕蒂在内的六名核心干部都不在现场。”
“也就是说，还有幸存者？”
上条当麻问道。
“不……不对。”
索思提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眼神死死地盯着照片中墙壁上的一处巨大的、仿佛被某种高温烧灼的痕迹。
“姐姐并没有被优先保护带离的理由。如果是在遭遇袭击的情况下撤离，作为首领的她应该是最后一个。而且……”
她指着那个痕迹，声音变得干涩。
“这个伤口……这个破坏痕迹，和我们结社供奉的‘阿斯多拉’造成的痕迹十分相似。”
“阿斯多拉（astra）？”
上条当麻挠了挠头，又是一个听不懂的名词。
“就是印度神话里众神使用的武器统称哦，当麻。”
旁边的茵蒂克丝凑了过来，看着照片上的痕迹，开启了知识库模式。
“在《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中都有记载，是通过吟唱特定的曼特罗（咒语）来召唤的神之兵器。比如因陀罗之雷（vajra）、风神之飞弹（vayavya）等等。那是能够轻易毁灭军队甚至国家的概念武装。”
“但是，人类是无法直接使用神之兵器的。”
索思提接过话头。
“所以，现在的魔法师使用的都是经过大幅度劣化、缩小、调整后的‘仿制品’。威力会相应的缩减，但是……”
她吞了一口口水。
“照片上这个痕迹……如果是用我们平时使用的那些劣质仿制品，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破坏的。这种连空间中的魔力残留都一并‘烧却’的霸道属性，只有那个……”
“那个？”
“湿婆神系的最强武器——焚天阿斯多拉 (brahastra)。”
索思提念出了那个名字，仿佛这个词本身就带着灼人的温度。
“那是号称一旦发射就绝对会命中敌人，并且能够毁灭整个世界的终极武器。虽然姐姐不可能持有原版，但如果她通过某种方式将其‘活性化’到了接近原典的程度……”
索思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
“凶手……销毁整个魔法结社，杀死了所有同伴的人，是我的姐姐——乌雷亚帕蒂·艾克西卡。”
“姐姐……杀了所有人？”
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上条当麻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手里紧握着听筒，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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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这就是‘阿耆尼的祭火’术式失效的真正原因吗？那个女人为了独吞术式，或者说为了更上位的目的，切断了所有连接。”
电话那头，史提尔的声音夹杂着打火机点火的清脆声响，显然他对这个情报感到相当棘手。
“如果是那个家伙拿着那种大型灵装的话，之前的一切违和感就都能解释通了。”
“大型灵装？你是说那个什么‘阿斯多拉’？”
“没错。在他们的传说中，有一种极其特殊的弓箭——梵天神之箭。它拥有着‘风’制成的箭羽和‘太阳’锻造的箭头。”
史提尔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而清晰。
“它的特性非常恶毒：一旦射出，就会自动追踪并贯穿所有被锁定的敌人。而在杀死目标之后，这支箭会自动回归使用者的手中。这意味着它不仅是必中的杀器，更是无法被缴获的永动机。”
“自动回收……也就是说，如果不从源头上解决那个持有者，攻击就会没完没了？”
上条感到一阵恶寒。
“但是，这个灵装的使用条件极其苛刻。”
上条当麻看了一眼旁边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索思提，回忆起之前的情报，继续说道。
“索思提说，发动那个‘焚天阿斯多拉’需要同时观测到三颗流星作为媒介。这种概率……”
“大概是作为瞄准修正的必要因素吧。毕竟梵天神（braha）在神话中与宇宙创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星辰的轨迹是不可或缺的‘坐标’。”
史提尔冷哼了一声。
“印度那边的别动队传来的最新消息也是如此。据记载，这个术式一旦完全启动，其威力足以在地表轰出一个半径50米的巨大火山口，甚至连躲在地下500米的掩体里都会被那股穿透性的热浪直接蒸发。简直就是单兵战术核武器。”
“流星……流星……”
上条当麻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无意间扫过街边的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关于近期“学园都市金星探测器发射计划”的新闻。
“对了！史提尔，如果所谓的‘流星’不一定是天然的天体呢？最近学园都市正在搞那个金星探测器的发射比赛……”
“你是说……人造的坠落物？”
“没错！如果航天器发射失败，或者助推火箭分离后落下的残骸，在大气层燃烧时看起来就像是流星一样吧？如果是那种程度的‘火球’，应该也能满足术式的条件！”
上条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高。
“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那个乌雷亚帕蒂绝对不会把一切赌在几万分之一的天然流星出现概率上。她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一定会制造‘必然’。”
“你是说，她会对发射的火箭做手脚？让它在预定的时间、预定的地点爆炸，产生大量的残骸作为‘流星雨’？”
史提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肯定是这样！而且，既然要对火箭动手脚……”
上条猛地转身，望向城市边缘那个灯火通明的方向——第二十三学区。
“如果要实施这个计划，她现在唯一可能在的地方，就是学园都市唯一的火箭发射场——航空宇宙工学研究所！”
……
上条当麻、史提尔、茵蒂克丝以及索思提四人终于汇合。史提尔嘴里叼着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第十学区？”
茵蒂克丝歪着头，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色，不解地问道。
“我们不是要去阻止那个叫乌雷亚帕蒂的人吗？她不是在那个什么‘发射场’吗？为什么我们反而到了这里？”
“笨蛋，动动脑子啊。”
上条当麻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那如同钢铁堡垒般的第二十三学区入口。
“那里可是学园都市最机密的学区之一，专门负责航空航天技术的开发。入口处的安检严格得简直像是在防恐怖分子——虽然我们现在干的事也差不多就是了。而且现在这个深夜的时间点，怎么想都不可能正大光明地进去吧？”
“那……那个乌雷亚帕蒂是怎么进去的？”
茵蒂克丝眨巴着眼睛。
“她没有进去。至少现在还没有。”
索思提靠在一个集装箱上，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语气低沉。
“第二十三学区虽然是我们计划中的最终破坏目标，也就是‘祭坛’的所在地，但我们在那里并没有预设任何术式。理由很简单——我们确实掌握了能够潜入那里的方法，或者是某种‘后门’，但那个窗口期非常短。”
她伸出一根手指。
“只有十分钟。一旦超过这个时间，我们就会被那些不仅有着高压电网，还有着自动防卫机器人和驱动铠的防卫体系发现并交战。在那种枪林弹雨下，想要花费数小时去精细调整‘焚天阿斯多拉’这种大型灵装，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只有十分钟吗……”
史提尔吐出一口烟雾，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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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科学侧的那个什么火箭也不是很了解。那个大铁筒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她费这么大劲？”
“是燃料。”
“火箭这种东西，为了安全起见，通常是不会在发射场长期储存燃料的。特别是因为这次是金星探测器，使用的是特殊的液态燃料，需要在发射前才进行注入。”
上条当麻指了指脚下的道路，这条路一直延伸向第二十三学区的深处。
“而第十学区，正好是学园都市的物流中转中心。那些装载着高危火箭燃料的特种运输车，必须经过这里才能进入第二十三学区。”
“原来如此。”
史提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无法在发射台那样严密的监控下长时间作业，那就选择在‘路上’动手脚吗？只要把那个引发爆炸的术式或者装置混入燃料车里，等到注入火箭内部后……”
“就会在发射的瞬间引爆，把整个火箭变成一颗巨大的流星。”
索思提补充道，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种特种拖车体积巨大，移动缓慢，而且为了防止颠簸引发意外，路线都是固定的。对于姐姐来说，这是唯一的、也是绝佳的机会。”
“所以她一定会选择这条路线。”
上条当麻握紧了拳头，目光锁定在那条漆黑的公路上。
“只要我们守在这里，就一定能截住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沉重的引擎轰鸣声。
那不是普通卡车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庞大、更沉重的东西在碾压路面。
“来了！”
史提尔扔掉烟头，指尖已经夹住了几张符文卡片。
“准备好，别搞砸了，上条当麻。”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紧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那辆如同钢铁堡垒般巨大的液态燃料运输车顶端，伫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夜风吹动着她那身与索思提相似、却更加华丽且充满攻击性的异国服饰，暗金色的饰品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那就是“诸神之门”，索思提的亲姐姐——乌雷亚帕蒂·艾克西卡。
索思提推开上条当麻的阻拦，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仰望着那个曾经是她世界中心的人。
“姐姐……我们的结社，是你毁掉的吗？”
索思提的声音颤抖着，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在祈求一个否定的答案。
“没错，确实是我毁掉的。”
乌雷亚帕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的妹妹，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谈论丢弃一件旧衣服。
“那个组织有太多的限制，规矩繁琐，计划的规模又那么小家子气。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不需要的累赘了。”
索思提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环顾四周，那几辆原本应该护卫在运输车周围的安保车辆此刻静静地停在路边，车内没有一丝声响。
“这种运输高危火箭燃料的车队，都有专业的护卫车随行吧？他们去哪里了？”
“除掉了。”
乌雷亚帕蒂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这辆车的驾驶员呢？”
“也是除掉了。毕竟死人是不会泄密的，这也是为了‘效率’。”
“……”
索思提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眼中的迷茫和痛苦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决意所取代。
“我明白了。结社对你来说只是束缚，既然没有了结社，原本那个为了结社利益而制定的计划也就没有实行的必要了。但是……”
她死死盯着姐姐手中的那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灵装弓箭。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执意要使用‘焚天阿斯多拉’的理由。难不成……你的目的仅仅是单纯地‘想要使用它’吗？仅仅是为了试射那个毁灭性的武器？”
乌雷亚帕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如果我给出这样的答复，作为妹妹的你，会如何做呢？”
“我会杀掉你。”
索思提的声音不再颤抖，那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誓言。
“我会杀掉你这个给家族和神明蒙羞的丢脸家伙！”
‘骗人的吧……明明以前听索思提说，她们是那么要好的姐妹……这就是魔法师吗？为了力量或者术式，连至亲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抹杀，甚至连对方的性命都视为草芥……’
上条当麻看着这一幕，感到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他握紧了拳头，这种扭曲的价值观让他感到反胃。
“我们瞄准学园都市是事实，那是为了结社的大义。但是……”
索思提向前迈了一步
“为了仅仅想要满足自己使用那个被冻结术式的私欲，就要毁掉这个有着一百多万人口的都市？把无辜的人卷进来当做你的靶子？像你这样的思想，最适合被塞在阴暗的洞穴里，然后被巨石永远堵住！”
“呵……哈哈哈哈！”
乌雷亚帕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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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呀，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以为原本的计划有多高尚吗？”
她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如同毒蛇一般。
“算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告诉你也无妨。”
乌雷亚帕蒂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夜空。
“原本结社制定的计划，是利用‘阿耆尼的祭火’对学园都市的若干个学区进行无差别的轰炸。然后趁着城市陷入火海和混乱、防卫力量瘫痪的时候，突击部队再趁乱潜入第二十三学区，破坏内部的核心设施。”
夜风呼啸，卷动着两人相似的衣摆。索思提看着眼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姐姐，咬紧了嘴唇。
“现在来看……还真是简陋的计划。怎么了吗？突然停手。”
索思提强忍着心中的动摇，质问道。
“不觉得奇怪吗？”
乌雷亚帕蒂收起了那副狂傲的姿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不可测的阴冷。
“因为与我们结社的思想相违，所以决定要破坏第二十三学区……但是，航空宇宙技术根本是无关痛痒的东西吧？既不是魔法的亵渎，也不是科学的核心命脉。是吧，索思提？”
“你是说……上面的大人物们另有企图吗？”
索思提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一层。
“是啊，他们别有所图。所以说，你那么重视的所谓‘思想’、‘大义’，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
乌雷亚帕蒂轻蔑地摇了摇头，随后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车顶的边缘。
“不过，如果让你知道真相的话，你我都会被葬身于真正的黑暗之中吧。那个层面的博弈，不是现在的我们能触碰的。所以说，今天就先撤退吧。”
话音刚落，乌雷亚帕蒂手中的灵装猛地变形，并没有使用那种毁灭性的“梵天神之箭”，而是射出了一支看似普通的实体铁箭。
“铿——！”
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铁箭精准地击穿了脚下那巨大的燃料载荷舱壁。
“糟糕！”
上条当麻脸色大变。 从那个破洞中，猛烈喷涌出一股刺鼻的液体，迅速挥发成无色的气体。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扭曲。
“那是联氨！剧毒的火箭燃料！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导致中枢神经系统瘫痪，还会腐蚀皮肤和粘膜！”
上条当麻捂住口鼻，大声警告身后的众人。
“而且这东西极易燃，一旦遇到火星……”
“史提尔！用术式吹飞那些有毒的联氨吧！”
茵蒂克丝虽然平时迷糊，但在涉及魔道书知识时反应极快。她迅速在脑海中检索着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知识。
“虽然说火焰在神秘学中基本是用来‘断罪’的，但在《旧约》的利未记章节的3~5章里，燔祭也包含了‘净化’的意思！而且英文的首字母，purification（净化）、atonent（赎罪）、redeption（救赎）……p、a、r的组合可以从概念上破坏目标的毒性结构！”
“哈，原来如此。把‘毒’视为‘罪’来烧尽吗？真是适合我的工作。”
史提尔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狂气的笑容。他手中的符文卡片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那是比以往更加纯粹、更加猛烈的净化之炎。
他抬头看向车顶那个正准备离去的身影。
“喂，乌雷亚帕蒂那边，也要注意一下比较好哦。这股净化之风可是不长眼睛的，你可能会被一起吹飞哦！意识到恐怖了吗？看你的表情……”
“kenaz（火焰啊）——purify the s（净化罪孽吧）！！”
轰隆——！！！
巨大的火焰巨人并没有成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铺天盖地的赤红热浪，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张开大口，瞬间吞噬了泄露的毒气云团。
火焰与联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了耀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哇啊啊啊！不幸啊！！！”
上条当麻惨叫着，一把按住茵蒂克丝的头，另一只手拉着索思提，死命地向路边的沟壑扑去。
“趴下！！”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流横扫过整条公路。集装箱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柏油路面被掀起一层。
过了许久，烟尘才慢慢散去。
几人狼狈地从掩体后探出头来，灰头土脸。
那辆巨大的运输车已经被烧得焦黑，侧翻在路边，但致命的毒气已经被火焰彻底分解殆尽。
而车顶上，早已空无一人。艾克西卡，就像是融化在夜色中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