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辰也,代号“断章”(fragnt),“school”的核心成员之一。
并非因为走投无路才加入这里,恰恰相反,在经历亚雷斯塔的实验,因为无法晋升为level4,被亚雷斯塔放走之后,在这里混得很好。
白井辰也空间断裂能力在处理许多棘手问题时,比垣根帝督那大开大合的“未元物质”要方便得多。
白井辰也赢得了组织里几乎所有人的尊重,包括那位喜怒无常的“boss”。
“怎么,在外面玩腻了,想回来重温一下‘school’的温暖了?还是说……”
恒根帝督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杂音,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兴奋地插了进来,是弓箭猎虎。
“啊!是断章前辈吗?老大,是前辈打来的电话吗?”
紧接着,另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声也嚷嚷起来,是誉望万化。
“喔!断章哥?你这家伙还活着啊!下次回来记得到第七学区的烤肉店请客啊,上次你欠的还没还呢!”
“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垣根帝督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背景的嘈杂声顿时消失了。
他似乎清了清嗓子,重新将语气调整回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但白井辰也已经能想象到他此刻脸上那副被打扰了表演的不爽表情。
“……哼,听到了吧,‘断章(fragnt)’。大家可都‘想念’着你呢。所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这句装模作样的话,让白井辰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笑了笑,用一种怀念的语气回应道。
“别闹了,boss。我可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说正经的,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白井辰也用回了在“school”时对他的称呼,那头的垣根帝督似乎很受用,发出了一声轻哼。
“哦?那就看你的‘问题’,值不值得我浪费时间来回答了。”
‘上钩了。’
白井辰也心中一定。垣根帝督没有直接挂断电话,也没有立刻对自己发出威胁,这说明他对白井辰也的来意产生了兴趣。
“boss,关于‘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白井辰也问得非常直接。在垣根帝督面前,任何拐弯抹角都是愚蠢的。
“哦?你对那堆垃圾感兴趣了?”
在酒店里躺着的恒根帝督将酒杯放到一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那双疯狂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
“一个愚蠢透顶的计划。高层的那帮蠢货,妄图用‘以非神之躯,抵达神之意志’的狗屁理论,让那个垃圾一样的‘第一位’,进化到level 6。”
“而方法嘛……”
恒根帝督拖长了音调,似乎很享受白井辰也此刻专注的倾听,
“就是准备两万个拥有相同dna的‘克隆人’,然后设定好两万种不同的战斗场景,让一方通行那个混蛋,一个一个地、全部杀死。”
“通过模拟各种实战,强行将他的计算能力推上神的领域。多么粗暴,多么丑陋,多么……没有创意的想法。简直就是对‘力量’这个词的侮辱。”
垣根帝督像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言语间充满了对计划制定者和一方通行的双重鄙夷。但他说出的内容,却让白井辰也露出笑容。
两万次……虐杀。
虐杀两万个……御坂美琴的克隆人。
“用两万个连level 3都不到的克隆人去喂养一个level 5?这不叫‘进化’,这叫‘填鸭’。
就算一方通行真的杀满了数量,得到的也只是屠杀弱者的‘垃圾数据’,对上真正的同级对手……比如boss你,一方通行那套所谓的‘无敌’矢量操作,又能有多大长进?”
想要说服恒根帝督,就要用恒根帝督的逻辑。
白井辰也很清楚,对垣根帝督来说,任何不能用来“超越一方通行”的东西,都是没有价值的垃圾。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恒根帝督,这个计划本身,就是一堆最大的垃圾。
临时据点内的垣根帝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那笑容变得更加肆意、更加狂傲。他甚至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说得好!‘断章’,说得太好了!”
恒根帝督大笑起来。
“看来把你扔到光明世界去,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让你学会了怎么从根子上看穿那些蠢货的无能!”
“没错!进化,是质的飞跃!是思想的升华!是创造出‘不存在之物’的奇迹!而不是像这样,用一堆赝品去进行毫无意义的叠加!他们根本不懂!他们侮辱了‘力量’!”
恒根帝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既然你看穿了这出闹剧的本质,你想怎么做?你想把它搅得更乱一点,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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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到了。
“一方通行在为了成为level 6而杀戮,您却只能在这里看着吗?boss,把实验的地点和核心人员名单给我,我去给他添点麻烦。”
“我会把这份‘大礼’,这份沾满了鲜血的‘进化蓝图’,原封不动地,送到学园都市第三位,那位‘超电磁炮’的面前。”
“让她们去狗咬狗。让‘原作’去为那些可悲的‘赝品’复仇,我们就坐在这里,欣赏这出好戏。无论是一方通行在镇压中暴露了新的弱点,还是超电磁炮被逼到绝境,展现出我们所不知道的潜力……或者只是去恶心一下一方通行,对您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是吗,boss?”
“……”
垣根帝督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
数秒之后,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断章’!你果然是我最好的下属!这个主意太棒了!让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打个你死我活。”
恒根帝督兴奋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令他愉悦的场景。
“我会把我知道的资料发给你!我知道的全部实验设施地点,相关研究员的名单,还有那些‘妹妹们’的生产批次和预定‘实验’时间表!怎么把这些东西‘不小心’地送到那位大小姐手上,就是你的任务了!”
“去吧,‘断章’!去点燃那根引线!别让我失望!”
恒根帝督的语气充满了狂热的期待,突然,他好像想起来什么,又补了一句。
“之后的事,我就不管了,超电磁炮只能给一方通行那家伙找点麻烦,你自己去做你想做的吧……别死了,断章。”
……
如何让御坂美琴入局?还不至于让她死去,不然黑子会伤心的。
‘直接把资料交给御坂美琴?不行。’
白井辰也立刻否定了这个最直接的方案。
‘白井黑子的哥哥,突然跳出来告诉常盘台的王牌,说她被克隆了两万个,而这些克隆人正在被挨个屠杀……她不把我当成疯子或者别有用心的骗子才怪。以她的性格,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发超电磁炮打过来……”
那么,匿名引爆,把资料公之于众呢?
‘更蠢。这等于是在学园都市投下一颗核弹。高层会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消息、清洗知情者。黑子身为风纪委员,必然会被卷入最危险的漩涡中心。我做这一切的初衷就是为了获得足够的力量保护她,怎么能亲手把她推向火坑?’
白井辰也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头看向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必须……让御坂美琴自己发现。
只有亲眼所见,才能带来最彻底的冲击。只有源自她自身的意志,才能燃起最猛烈的怒火。这份怒火,需要一个完美的引信。
‘让她自己撞见……对,这才是最好的方法。’
白井辰也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不能直接告诉她地点,那太刻意了。你需要一个“钩子”,一个让她主动去追寻的线索。
这个线索必须看起来像是她自己发现的,一个流传在阴影中的、与她有关的“都市传说”。
‘“最近总是在小巷里看到和超电磁炮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些人眼神呆滞,像是人偶”……“听说她们都和某个研究设施有关”……’
白井辰也开始在脑中构建这个计划。
白井辰也需要将这些碎片化的、真假难辨的情报,通过地下渠道散播出去。比如,那些终日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或者专门贩卖情报的地下网站。
御坂美琴的正义感和她那些朋友,尤其是初春饰利那样的超级黑客和佐天泪子这样的都市传说迷,让她对这类“都市传说”有着极高的敏感度。
只要这个“都市传说”流传得足够广,她就一定会注意到。而以她的性格,一旦发现这个“传说”的主角是“自己”,她绝对会一查到底。
当她被传说吸引而来,在你精确的引导下,她会在一个“恰当”的时机,“偶然”地闯入那噩梦之地。
‘让她亲眼看到那些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杀死,回收。’
‘让她亲耳听到那些研究员把“她”当作消耗品来讨论。’
‘让她亲手触摸到……那份冰冷的、不被当人看待的绝望。’
到那时,不需要再做任何事,常盘台的超电磁炮,就会成为刺穿这个计划心脏的最锋利的矛。
也会是白井辰也获利的最好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