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这么做。
刚才那些话,他与其说是说给她听,不如说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拼命压制着心底那股不受控制的悸动。
可她竟然当真了,还做出了如此疯狂的举动。
眼前白晃晃的一片,那两团润盈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睛。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身体里的燥热瞬间被点燃。
比刚才更加汹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同事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队?你在里面吗?”
通过包间的窗户,已经能看到同事探头探脑的身影,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你疯了!”
陆沉渊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怒火。
这是他二十九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碰到如此棘手,如此不知分寸的事情。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举动。
如果不是知道她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他几乎要以为,她是夜场里那些靠身体取悦男人的风尘女人。
“把领子拢上!”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同时迅速移步,挡在了窗前。
用自己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同事的视线。
苏晚看着他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动作,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火苗,带着几分委屈和讥讽。
“你挡着干什么?你怕别人看到吗?”
她借着酒劲,已经彻底失控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你要是不喜欢,不想看,就给别人看好了!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没脸没皮,不知廉耻的女人,不是吗?”
话虽如此,苏晚的手还是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她的脸烧得滚烫,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心里又羞又乱。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或许是太想证明自己在他心里不是毫无波澜。
或许是被他的冷漠逼到了绝境,只想破罐子破摔。
当她的衣领拢上,遮住了那片惹眼的白淅时。
陆沉渊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心里的烦躁和悸动却丝毫未减,反而象是被压抑得更厉害了。
他一句话也不想再跟这个喝多了酒的疯子说下去,转身就想走。
可苏晚依旧挡在门前,象一堵固执的小墙,死活不让开。
“我不管!我不让你走!”
她仰着头,眼底闪铄着倔强的光芒,象个蛮不讲理的流氓,理直气壮地说着不知害臊的话。
“我今天就要亲到你的嘴!你不让我亲,我就在这里堵着你,不让你出去!”
她的声音很大,带着酒后的穿透力,清淅地传到了门外。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似乎尤豫了一下,然后便匆匆远去了。
想来是同事听到里面的争执,又看陆沉渊似乎没什么危险,便识趣地离开了,没有再多管闲事。
陆沉渊紧紧地皱着眉,黑沉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这个包间只有这一道门,他没有别的出路。
“你让开。”
他的声音冷得象冰,除了这两个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跟一个喝醉了酒,胡搅蛮缠的女人讲道理,无疑是对牛弹琴。
“我不让!”
苏晚梗着脖子,态度坚决。
“除非你亲我,或者我亲你!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陆沉渊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这哪里是两个选择?分明就是同一个结果!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还夹杂着淡淡的酒气和她身上的馨香,形成一种诡异而暧昧的氛围。
陆沉渊头一次生出了一种想把这个女人直接拎起来甩出去的冲动。
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从认识苏晚到现在,他的情绪就一直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这对于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可他知道,他不能。
不为什么,就是看着她此刻喝醉了酒,脸颊通红,眼神却依旧执拗的样子。
看着她这副娇弱得仿佛一推就倒的小身子,他就下不去手。
他真怕自己这一甩,会把她摔晕过去,甚至摔出脑震荡来。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在巷口,她被几个小混混调戏时,那种看似泼辣实则带着几分无助的模样。
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
敢一次次地勾引他,一次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她是真的不怕死,还是不怕疼?
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框上,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烦躁的心疼。
他别过脸,不想再看她这副模样。
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彻底失控,做出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苏晚,别闹了。”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疲惫。
“你喝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
苏晚一口拒绝,依旧挡在门前。
“我就要亲你!陆沉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一点点都没有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眼底的倔强渐渐被委屈取代。
她其实也很累,一次次地被拒绝,一次次地被冷落,她也会难过,也会想哭。
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真心就这样被践踏。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包间里静得出奇,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陆沉渊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了。
可看着她那副泫然欲泣,却依旧固执的模样,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来硬闯。
他该怎么办?
陆沉渊的理智象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濒临断裂。
体内翻涌的燥热如同岩浆,灼烧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而多年的自律与冷静又死死拽着他,不让他彻底失控。
他死死盯着挡在面前的苏晚,黑眸里翻涌着冰与火的交织。
额角的青筋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凸起,指节攥得发白,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僵持时刻,苏晚突然动了。
那股蛮不讲理的冲劲仿佛瞬间被抽干,她的身子一软,咚的一声重重跪坐到冰凉的地板上。
没有任何铺垫,撕心裂肺的哭声骤然爆发。
像蓄满了泪水的堤坝轰然决堤,震得整个包间都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