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入冬了。
西北的冬天,那是真的能冻掉下巴颏。
鹅毛大雪漫天卷地,整个狼牙村都被埋在了一片银白之中。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但在万象书院的后院,却耸立着一座让全天下人都惊掉下巴的“神迹”。
一座全玻璃花房。
这是双胞胎烧制出的最新一批高透玻璃,加之老四秦越斥巨资铺设的紫铜地暖管,再配合苏婉系统里兑换的恒温技术,打造出的——古代版温室大棚。
外面大雪纷飞,滴水成冰。 里面却是绿意盎然,花香四溢,温暖如春……不,是热如盛夏!
……
花房内。
“呼……” 苏婉推开厚重的双层玻璃门,一股湿热的浪潮瞬间扑面而来,夹杂着茉莉花和泥土的芬芳,直接把她裹了个严实。
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镇葡萄酿。 这是专门给二哥送来的。
自从这花房建好后,秦墨就霸占了这里,美其名曰“这里光线好,利于苦读”。
但苏婉总觉得,他就是单纯怕冷,想在这儿当“温室里的花朵”。
“二哥?茶来了。” 苏婉绕过一丛半人高的笆蕉叶,往深处走去。
花房的最深处,也是最暖和的地方。
一张铺着虎皮的软塌(老三贡献的)横在那里。
秦墨正半躺在上面。 他今日没穿那件一丝不苟的青云直裰,而是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丝绸中衣。
因为太热,那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此刻竟然…… 敞开了大半。
苏婉脚步一顿,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秦墨手里拿着一卷书,挡在脸上,似乎睡着了。
但那敞开的衣襟下,精瘦白淅的胸膛一览无馀。 精致深陷的锁骨窝里,积蓄着一汪晶莹的汗水。
随着他平稳的呼吸,那一汪汗水摇摇欲坠,顺着锁骨滑落,流过胸口,最后没入那松松垮垮的腰带深处……
这“斯文败类”这四个字的具象化!
这二哥……平日里看着清心寡欲的,怎么脱了衣服比老三还要命?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把托盘放下就跑。 这种“妖精洞”,多待一秒都有危险!
然而就在她弯腰放下托盘的一瞬间。
那只原本拿着书的手,突然动了。 书卷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秦墨那双并没有戴眼镜的凤眸,倏地睁开
。 里面哪里有半点睡意?分明是一片清醒的、正在狩猎的幽光!
“嫂嫂。”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又带着被热气熏蒸过的磁性。
还没等苏婉反应过来。
一只滚烫的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猛地一拉!
“啊!” 苏婉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那个充满了墨香和汗味的怀抱里!
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秦墨压在了身下……哦不,是抱在了腿上。 两人挤在那张并不宽敞的软塌上,姿势极其暧昧。
“二哥!你干嘛?!” 苏婉慌乱地想要起身,手掌却好死不死地撑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湿滑。 滚烫。 那是汗水和体温的混合触感。
“嘘——” 秦墨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拿过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有了眼镜的加持,他那种“衣冠禽兽”的气质瞬间拉满。
“嫂嫂跑什么?” 秦墨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因为温差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外面那么冷,嫂嫂穿得这么单薄,冻坏了怎么办?”
“就在这……陪二哥热一会儿。”
“我不冷!我热死了!” 苏婉脸红得快要滴血,这里的温度至少有三十度,加之两人贴得这么近,她感觉自己都要熟了!
“二哥你先放开……我去给你倒茶……”
“不喝茶。” 秦墨低下头,鼻尖蹭过苏婉的耳廓,声音低得象是在蛊惑人心: “茶不解渴。”
“嫂嫂你看……我流了好多汗。”
他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湿漉漉的锁骨上。
指尖陷入那一汪汗水里。
“难受。” 秦墨微微皱眉,露出一副似乎真的很困扰的表情,语气却透着一丝撒娇般的无赖: “汗水流进衣服里了,黏糊糊的。”
“嫂嫂……帮我擦擦。”
“你……你自己擦!” 苏婉想缩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手动不了。” 秦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才看书看累了,手酸。”
“嫂嫂最心疼二哥了,对不对?”
说着,他竟然带着苏婉的手,顺着锁骨往下滑。 越过胸膛。 越过腹肌。 一路向下……
“二哥!!!” 苏婉吓得浑身炸毛,另一只手赶紧抓起旁边那杯冰镇葡萄酿,直接塞到他嘴边: “喝!喝这个!这个解渴!还能降火!”
冰凉的杯壁粘贴秦墨滚烫的嘴唇。
他终于停下了那只作乱的手。 但他没有接过杯子。
而是就着苏婉的手,微微低头,含住了杯沿。
紫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喉结滚落。 有一滴酒渍,不小心溢了出来,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到下巴,又滴落在他敞开的胸口上。
在那白淅的皮肤上,晕开一抹妖冶的红。
“恩……” 秦墨咽下酒液,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抬起眼,隔着蒙雾的镜片看着苏婉,舌尖轻轻嘴角的酒渍: “果然,嫂嫂喂的酒……就是甜。”
“你……你喝完了吧?喝完了我走了!” 苏婉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这花房就要变成“案发现场”了。
这男人的眼神简直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急什么。” 秦墨突然伸手,摘下了眼镜。 那层斯文的伪装瞬间卸下。
露出的,是一双极具侵略性的狼眼。
他猛地翻身,将苏婉压在虎皮软塌上。 双手撑在她头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苏婉的脸上,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嫂嫂。” 他声音暗哑,手指轻轻摩挲着苏婉的脸颊: “书上说,‘书中自有颜如玉’。”
“我看了半天的书,也没看到颜如玉在哪里。”
他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原来……颜如玉没在书里。”
“在我怀里。”
“二哥……” 苏婉心跳如擂鼓,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脑子里一片浆糊。
秦墨的手指缓缓下移,落在她腰间的系带上。 “这里太热了。”
“嫂嫂穿这么多……会中暑的。”
“不如……二哥帮你,宽衣解带?”
【滴!检测到“温室禁欲”崩坏!】
【目标:秦墨(二哥)。湿身诱惑!】 【
就在秦墨的手指即将勾开那根带子的时候。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煞风景的敲击玻璃声传来!
“二哥!二哥你在里面吗?!”
“快开门啊!外面冻死人了!我们要进来蹭暖气!”
“嫂嫂是不是也在里面?我看见嫂嫂进去了!”
是双胞胎! 还有那个大嗓门的老三!
秦墨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
这群……不长眼的混蛋! 早晚把他们全发配到边疆去种树!
苏婉趁机一把推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软塌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 “那……那个!我去开门!别把孩子们冻坏了!”
说完,她连看都不敢看秦墨一眼,红着脸冲向门口。
秦墨躺回软塌上,看着苏婉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如果不加以掩饰就会非常尴尬的下半身。
他无奈地拿起那本掉在地上的书,盖在了脸上。
“呵。” 一声冷笑,在闷热的花房里回荡。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下次……我就在这玻璃上贴个‘闲人免进’的条子。”
“至于嫂嫂……” 他摸了摸刚才被苏婉撑过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心的触感。 “来日方长。”
……
门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双胞胎和老三裹着厚厚的棉袄冲了进来。 “哇!好暖和!” “这是仙境吧!二哥太会享受了!”
只有苏婉,站在门口吹着冷风,试图让自己那滚烫的脸颊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