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凉望着周围的海景,没想到竟没有直通天星城的传送阵,还得从外围坐船进入。
他扫了眼船上的各色行人,忽然想起动画里文思月向韩立兜售天星城地图的情节。
六十多年光阴倏忽而过,也不知文樯他们一家如今境况如何。
不多时便至一座门户之前,与动画中所见别无二致。
船只穿透层叠的蓝色光幕,径直驶入,喧闹繁华的声浪瞬间涌来。
“这就是天星城?”
他正打量着眼前景象,忽觉灵兽袋有微光跃动,似有破袋而出之势。
马凉连忙按住袋口,“现在别出来!你体型太大,贸然现身,惊扰了旁人可不好。”
马凉喝止惊螫,这才让那跃动的微光平息下去。
船只很快靠岸停稳,马凉随众人一同朝着查验处走去。
见所有人都将身份戒指递到查验人员面前核验,他忽然想起天星城的规矩。
入城需办理身份戒指,还要缴纳居住费,不过结丹期修士似乎可免除此项费用。
念及此,马凉不再排队,走到查验人员身旁,直截了当道:“我是结丹期,给我个戒指。”
核验人员见有人突然上前张口要戒指,刚要出口训斥,一股结丹期的威压便骤然笼罩下来。
他心头一凛,忙收敛神色,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原来是位前辈,失敬失敬!”
说着,他从身旁匣子中取出一枚身份戒指,双手捧着递向马凉,又拿出一本登记册补充道:“前辈,依照规矩,还需在这登记一下。”
马凉没理会他的客套,直接接过戒指,在登记册上随手写下“马凉,结丹期”,便将册子丢了回去。
他自顾自戴上戒指,不再看那核验人员一眼,踏入了天星城。
来天星城前,他早在女萝岛打听清楚,六十年前魁星岛的巨变,竟与动画剧情毫无出入。
只是并非文樯叛变,六连殿的叛徒换了旁人,妙音门主夫妇终究还是殒命城中。
如此看来,若剧情线依旧对得上,他要找乌丑,直接找上紫灵便是没错的。
他心头忽生一念:也不知如今韩立到底结丹了没有?
念及此,他拿定主意,先去妙音门走一趟再说。
毕竟到了那里,许多事都能弄个清楚。
他随手拦下一名练气期小修士,“你可知妙音门驻地在何处?”
那修士先是打量了马凉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随意。
马凉只放出一丝结丹期威压,那修士瞬间面色煞白,变得恭顺无比。
“前、前辈!”他结结巴巴地指向远处一座山头,“您看那边,那地方就是妙音门的驻地!”
马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御空而起,朝着那座山头飞掠而去。
马凉抵达山头,顿时引来妙音门众弟子的注意,一道道警剔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他神识一扫,瞬息间便锁定了紫灵的位置,当即隔空传声,“在下马凉,有要事欲与汪门主商量一二,可否一见?”
妙音门顶层静室,紫灵正盘膝修炼,一道神识传音闯入识海,她猛地睁开双眼,神念瞬间扩散开来。
探查到宗门上空立着一道身影,神识扫过,结丹期的威压清淅可辨。
紫灵嘀咕一声,当即起身,走到露台边,朝着空中的马凉拱手行礼,“这位前辈,不知找晚辈所为何事?”
马凉目光扫过紫灵,果然是位绝色美人,却未在这上面多做停留,径直飞落露台。
“此处恐非说话之地,可有安静所在?”
紫灵心中微凛,面上依旧保持着躬敬:“前辈,若有要事,在此处说便无妨。”
马凉也觉刚见面便要往静室去,的确容易引人猜疑。
当下手腕一翻,一道灵光闪过,隔绝护罩瞬间笼罩了整个露台。
妙音门各处,弟子们见露台被灵光护罩笼罩,皆是惊疑不定。
有人呆立原地,引颈张望。
几位心思机敏的,却是转身疾走,似要去通报门中长辈。
一名端着托盘的女子正往这楼阁而来,望见露台异象,不由一愣:“小姐这是在跟谁说话?”
她是筑基修士,目力远胜常人,隔绝护罩只挡声响不隔视线,定睛细看之下,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忽然想起了那人是谁。
“是那位前辈!”
女子心头一震,再也顾不上手中托盘,脚步匆匆,朝着楼上跑去。
护罩之内,马凉直视紫灵,“你是不是想着找乌丑报仇?最近有没有找过他复仇?”
紫灵心头骤然一紧,神色瞬间警觉,“这位前辈,您在说什么?晚辈不知所云。”
马凉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太过直白,顿了顿,“你别误会,我与乌丑也有仇怨。只是不知你是否已有行动。若是你有复仇的计划,我兴许还能帮上一把。”
紫灵飞速转着念头:这位前辈说话怎会如此直白?莫非是极阴岛派来试探自己的?
她越想越觉心惊,迅速后退几步,看向马凉的眼神愈发警剔。
“前辈说笑了,晚辈自知实力浅薄,并无找乌丑寻仇的打算。”
马凉见紫灵神色愈发警剔,不由得暗叹一声。
自结丹后,他性子似是越发莽撞,说话也少了迂回。
如今对方已起疑心,怕是再难取信。
他正苦思如何证明自己并无恶意,楼梯口忽然上来一人。
那隔绝护罩只阻声音不设防,那人毫无阻碍地穿了进来。
马凉与紫灵同时侧目,紫灵见状心头一紧,
“思月!你怎如此莽撞?快出去,莫要冲撞了前辈!”
文思月被紫灵呵斥,却半点没放在心上,反而嘿嘿一笑,直奔马凉而去,立在他身侧。
“前辈!真的是你呀!前辈!”
马凉与紫灵皆是一愣。
马凉先回过神来,看向文思月,心中满是疑惑,文樯明明没死,她为何还是进入了妙音门。
紫灵则是彻底震惊了,美眸圆睁,怎么也想不通,思月竟会认识眼前这位突然到访的结丹前辈。
马凉装出一副全然陌生的模样,眉头微蹙,“你是?”
文思月急了,“前辈,我是文思月啊!文樯的女儿!”
“文樯……”马凉故作恍然,随即上下打量她一番,“哦,原来是你,都长这么大了。”
文思月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前辈,您终于认出我了!”
马凉无奈摇头:“你变化太大,若不是自报家门,谁能认得出。对了,你们一家,如今过得如何?”
文思月当即退后一步,郑重躬身行礼。
“先前多亏前辈指点,若非您当年出手,我们一家子几十年前,怕是早就死在魁星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