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凉全无出手的意思,便不再停留,继续向前飞遁了约莫一日。
他再次用镜面探查,这一次竟发现正下方海域里,分布着无数小岛,岛屿之间商船往来穿梭,空中亦有不少修士御器飞遁。
马凉立刻断定,自己终于抵达内星海了。
马凉此行的目的与当年韩立如出一辙。
外星海最低也需筑基后期修士才能立足,以他如今筑基初期的修为贸然前往,无异于自寻死路,因此他特意先到内星海扎根。
设法获取丹药提升修为,也打算趁机记录高阶妖兽的信息。
过去五年,他并非浑浑度日,早已为后续的行事方式筹谋妥当。
他复盘出向之礼对自己产生怀疑的关键。
一是神笔的动用过于显眼,二是将妖兽尽数画入卷轴随身携带的方式太过反常。
为此他定下新规:今后画召出的妖兽,一律收入灵兽袋中。
那幅大卷轴则只用来封印符录,如此在外人眼中,它不过是寻常的符录卷轴,再也不会引来无端猜忌。
此外,他也意识到自己此前完全浪费了神笔的真正潜力。
过去满脑子只想着用神笔记录大阵图谱、钻研破解之法,却从未想过将其转化为实战手段。
如今他终于琢磨出一套全新打法:以他当下的境界,虽无法画出顶级大阵,却能随手勾勒相应的困阵、杀阵。
战斗时无需提前布阵,直接在卷轴上以神笔速绘,画成便甩向对手,定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般简单却致命的杀招自己竟从未察觉,马凉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只觉先前的钻研实在舍本逐末。
马凉正思索间,惊螫又缠了上来,张着小嘴一副馋样,显然是饿了要丹药吃。
他笑着骂了声“小吃货”,当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饲灵丸。
马凉看着惊螫三两口就将饲灵丸吞了个干净。
“咱们要离开这座塔了,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回来了,我得再准备准备。”
惊螫虽是一级妖兽,却听懂了他的话,吐着舌头望了望马凉,随即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马凉将这五年里亲手画就的所有物件尽数收进储物袋,又背起那卷硕大的卷轴。
此刻他手中多了一枚玉制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座塔的轮廓,正是掌控此塔的禁制绑定之物。
这塔在原着中本无名号,他便依着前世听闻的种种说法,为其取名“天元宝塔”。
马凉将一丝生命之力注入玉牌,下一刻,他与惊螫的身影便从七层雅室中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然立于六层的大厅之内。
此时大厅依旧一片狼借,马凉望向封印向之礼的所在。
“向前辈,晚辈今日便要离开了,下次再与您交谈,不知是何年月。”
“还望您祝福晚辈在乱星海诸事顺遂,否则您恐怕要长久困在此处了。”
“晚辈还是那句话,绝不会取您性命,况且如今也没有这份能力,晚辈定会信守初次相见的约定,待来日到了灵界,便将两万灵石如数奉还。”
“晚辈向来记恩,那两万灵石于危难中为我续了性命,这份情我记着。”
“若前辈日后重获自由,还望莫要与晚辈为难才好。”
他不再多言,将一丝生命之力再度注入令牌。
瞬息间,他与惊螫的身影消失在六层大厅,再出现时,已抵达第五层,火域之层。
临离开前,他打算在各层取一件古宝备用,并非不能多取,只是担心取走过多会导致封印向之礼的禁制松动。
想到这里,他便在五层灵罩封存的古宝前挑选起来,随后依次前往四层、三层、二层、一层,每层各取一件映射属性的古宝。
五层火属性选了主攻杀伐的《赤炎焚天旗》。
四层水属性挑了凝聚水幕的《玄水御灵盾》。
三层木属性取了能困敌缚身的《枯藤囚天索》。
二层土属性选了重达万钧的《镇岳撼地印》。
一层金属性则择了锋锐无匹的《庚金破灵剑》。
马凉以灵力托着身前六件古宝,再加之最初选中的寒波鳞盾——那面水属性防御灵盾。
目光扫过这些古宝,顿时底气十足。
“什么乱星海结丹第一人?等我成功结丹,温天仁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弟弟罢了!”
他将所有古宝收入储物袋,凝神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便握紧玉牌,离开了天元宝塔。
站在塔外,他望着这座归为己有的宝塔,目光扫过破损的大门,忍不住叹了口气。
“待我有了实力,定要将你修复完整。”
心下打定主意,他狠了狠心,将近十年的寿命注入玉牌。
下一瞬,天元宝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眼前。
这是他开启了宝塔的隐身禁制,有此禁制庇护,旁人即便用神识探查也无从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令牌,朝着下方潦阔的乱星海放声大喊:“乱星海,我来了!”
喊声落下,他解除御空术,身体化作一道自由落体的身影,双臂如跳伞运动员般张开,朝着下方俯冲而去。
刚穿过云层,就看见下方一道昏黄光幕向着天际延伸,顿时心头一咯噔,糟了!
内星海被防御大阵的护罩整个罩住,这要是一头撞上去,岂不是直接撞得粉身碎骨?
惊出一身冷汗的他慌忙运起御空术,可俯冲的速度实在太快,灵力拼尽全力贯注,在即将撞上护罩的前一瞬稳住身形,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
“哎呦,总算稳住了……”
“刚才太浪了!”
惊螫从他的内衬里钻了出来,晃了晃脑袋,显然是刚才的俯冲之势把它也惊到了。
小家伙抬头瞥了马凉一眼,那眼神活脱脱象是在抱怨,随即又扭着身子钻回了内衬里。
马凉稳住身形后,御空下降,最终落在海面之上。
看向远方,恰好瞧见一艘大船正朝着护罩方向驶去,看样子是准备进入内星海禁制,他当即低空朝着那艘船飞掠过去。
靠近船只后,他用神识一扫,发现船上竟全是修士,大多是练气期,而坐镇之人更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强者。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落在船头,拱手抱拳躬敬道:“这位前辈,晚辈冒昧打扰!不知可否容晚辈搭船同行,一同进入内星海?晚辈愿支付相应灵石作为报酬,还望前辈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