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马凉刚入塔时。
他正置身一片奇异空间,向之礼已不知所踪。
他驱动灵力向前飞行了数息,眼前景象骤然变换。
下一刻,水流便将他彻底吞没,整个人竟直接坠入水中。
猝不及防之下,马凉呛了好几口水,慌忙凝起一层护罩,将水隔绝在外。
他剧烈咳嗽了两声,抹掉脸上的水渍,“这什么情况?好好一座塔,怎么还藏着这么片水域?”
藏在他衣襟里的惊螫探出头来,“呼呼”吐了好几口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显然也被呛得不轻。
“你先回灵兽袋待着,这地方太危险。”
说罢便将惊螫收了进去。
他这才有馀暇打量四周,这片水域竟丝毫不见昏暗,反而透着一种澄澈的淡蓝色,能见度极高,远方的景象都清淅可辨。
水域中心那团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光球,瞬间吸引住了马凉的视线。
“恩?那是什么?”
他凝目细看,只见大光球外围,一圈圈排布着许多微小光球,错落有致,绝非自然形成。
“难道是什么宝物?”
念头刚起,他又强行按捺住心头好奇,先在原地转了一圈,开始仔细打量周遭环境。
看清现场之后,他顿时有了定论,自己还身处塔中,因为前方数百米外能模糊瞧见一道类似墙壁的轮廓。
他很清楚,这地方必然是被空间之力扩充过的。
毕竟从塔外看,整座塔体量并不算大,绝不可能容纳下眼前这片方圆近一里的水域。
他在周遭又打量了一番,除了四处生长的珊瑚,再无其他异样。
他凑到最近的一丛珊瑚旁,伸手触摸,脑中随即传来信息,这珊瑚并非灵物。
一阵失望涌上心头,他当即不再耽搁,滑开水流,朝着那团大光球而去。
想来这水域里,唯一可能藏着宝物的,便是那团神秘的光球了。
他先抵达那圈小光球旁,离近了才看清。
这些小光球竟被一座珊瑚台托举着,而光球里,隐约能瞧见一件器物的轮廓。
“果然是宝物!”
马凉心头一喜,却没敢贸然伸手,他深知塔中凶险,先掰下一节珊瑚,朝着光球掷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节珊瑚刚触碰到光球外围,便瞬间震得粉碎!
马凉心头一惊,急忙往后急退数步,“没想到这光球外的禁制竟带着攻击性!”
马凉又往后退了些,凝起一道水箭,朝着其中一颗小光球射去。
谁知水箭撞上光球后,非但没被震散,反而被光球尽数吸纳。
“呦,这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光球皱眉思索,又望向中心的大光球。
那光球灵光太过浓郁,内里朦胧一片,根本看不清是否藏着宝物,只能瞧见一团厚重的蓝光。
他扫过周遭的水域,恍然大悟:这一层本就是水层,充斥着精纯的水属性之力,自己凝结的水箭本就同源,自然会被吸收。
有了这个猜测,再想到自己主修水属性功法,马凉顿时了然。
他大概猜到向之礼的去向了,对方怕是被传送到其他属性的楼层,毕竟这一层既水,其馀几层想来也各有属性归属。
念头闪过,他便不再纠结向之礼的踪迹,转而琢磨起如何拿下这光球中的宝物。
他先将小光球数了数,竟有二十五颗。
“二十五颗……这少说也是二十五件古宝啊!”
马凉眼睛都直了,馋得几乎要流口水,这般机缘怎能错过?
不死心的他又接连凝出数道水箭,朝着不同的小光球射去,结果依旧如出一辙。
水箭尽数被光球吸纳,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既然水会被吸收,那用火能不能克制?”
马凉尝试凝聚火球,可火球刚冒出头,便被周遭浓郁的水属性灵气“呲”地一声浇灭,连火星都没留下。
他不死心又试了几次,可指尖灵力刚转化为火属性就被彻底压制。
他咬咬牙,摸出一件法器朝着小光球激射而去。
这一次倒是没被吸收,可法器刚触到光球外围,便“腾”地一声炸成齑粉,竟是被直接震散,而非击飞。
同属性灵力会被光球吸纳,异属性灵力根本无法凝聚,连实物法器都会被震碎。
“不愧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手段,这禁制也太刁钻了!”
“既然小光球不行,那试试大光球?”
马凉不敢靠太近,只在远处接连尝试,结果竟和小光球毫无二致。
他索性绕着光球群转起圈来,可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就在他犯难之际,中心的大光球突然“嗡”地一声爆发出耀眼蓝光,周遭水域瞬间掀起汹涌波纹,马凉猝不及防,直接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
巨力袭来的瞬间,马凉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撞去。
眼看就要撞上身后的小光球,他心头大急,千钧一发之际,马凉别无选择,猛地祭出神笔,朝着那枚小光球拍了过去!
“砰”
那枚光球骤然炸裂,狂暴的水灵力化作汹涌冲击波横扫四周!
马凉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掀飞,胸腔剧震之下“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血珠融入水之中,转瞬间便被水流冲散。
他在水中翻滚,最终撞在水底的岩层上。
方才凝出的灵力护盾早已被冲击波撕得粉碎,冰冷的水疯狂往他口鼻里灌,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强忍着窒息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灵符拍在胸口。
灵符金光骤闪,一层金色屏障将他周身的水彻底隔开。
直到这时,马凉才佝偻着身子剧烈咳嗽起来,将呛进肺里的水混着血沫尽数吐出,瘫坐在冰冷的岩层上,大口喘着粗气,视线都因失血而有些模糊。
就在他以为危机过去,刚要缓口气时,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脑海深处炸开!
马凉脸色煞白,死死按住额头,只觉识海翻涌,那支与他相连的神笔竟黯淡了大半灵光,原本平缓的神识吸收速度陡然暴涨数倍,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抽离出去。
马凉顾不上胸口的剧痛,从储物袋中取出大把养魂丹,被他抓出来就往嘴里塞,丹药的苦涩在舌尖炸开,他却连嚼都顾不上,直接囫囵咽下去。
一把、两把、三把……直到第五把养魂丹下肚,药力散开,顺着经脉涌入识海,那股神魂被撕扯的剧痛才终于缓解,神笔的灵光也稳定了些许。
他瘫坐在地,望着识海中的神笔,心下一阵后怕。
等脑海中的痛感终于褪去,马凉混沌的意识才清明过来。
方才光球炸裂的瞬间,他只顾着抵御冲击,竟忘了那光球里藏着的东西!
他强撑着站起身,看向光球炸开的位置,果然在不远处的水底岩层上,看见一枚泛着蓝光的物件,型状酷似鳞片,嵌在石缝间。
马凉没忘了谨慎,凝起一道细小的水箭,朝那物件射去。
水箭撞在上面,那鳞片状的东西只是翻动了一下,并无任何异象。
确认安全后,他才游过去,伸手将其拿起。
刚触碰到冰凉的鳞面,识海中的神笔便传来一道信息。
此物并非鳞甲,而是一枚古宝,名唤寒波鳞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