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凉一听这话,当即跃上毒蟒头颅,驱动妖兽飞速远离此地。
他不知破坏阵法时,周遭会不会有危险,也担心留在近处干扰到向之礼。
待马凉飘远后,那第一道光柱陡然生出波动,柱身周围浮现出一圈圈光带,盘旋着向上攀升。
……
此时的禁地之外早已不复往日荒凉死寂,大批修士聚集于此,七派更是特意派遣了结丹期修士驻守。
早在两年前各派之人回去后,都断定禁地中必定生了变故,于是纷纷派人前来。
后来不知是谁传出“有人在破阵”的消息,各派之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当即增派人手驻扎。
这两年下来,不仅七派修士越聚越多,禁地外围甚至形成了几处小型聚集地。
今日李化元和浮云子又斗了一场气,李化元骂骂咧咧地从屋内出来,浮云子也紧随其后。
就在李化元正要转身回骂之际,突然有弟子高声惊呼:“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闻声之下,众人扭头望去,只见血色禁地所在的方向,空间竟泛起涟漪,更有如水镜反光般的奇异光影在虚空中晃动。
有人高声惊呼:“是阵法要破了!”
这一声喊仿佛触发了某种信号,当即有修士掏出传讯玉符,匆匆输入话语后注入灵力,玉符化作遁光破空而去。
紧接着,聚集地中无数传讯玉符接连飞起,朝着不同方向疾射。
南宫婉也从掩月宗的驻地中走出,望着禁地方向翻涌的空间波动。
“不对啊!对方明明说只破坏二三层之间的禁制,怎的连外层禁制也生出了异动?”
……
不止南宫婉满心震惊,禁地内马凉望着头顶不断晃动的虚空,亦是满心疑惑。
“不对,这破阵方法明明不是如此,怎的连外层禁制都要被触动?”
他连忙凝神,将脑中记诵的三元锁界阵阵图调出,逐寸逐缕地钻研起来。
他越急着核对阵图,越觉得眼前景象与记忆中的纹路对不上,可反复细究后,又确定破阵之法并无差错。
突然,一个念头击中他,坏了!
这大阵的主人竟将三元锁界阵与外层禁制连为一体,他只知晓三元锁界阵的破法,对关联的外层阵法却一无所知!
马凉忙将这猜测传告向之礼,高声大喊:“向前辈稍等!先别破阵!这是串联大阵!”
向之礼正全身心沉浸在破阵之中,骤然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跳。
“不行,现在停不下来了!快想办法!”
马凉听到这话,也急得心头火起,他能有什么办法?
最终一咬牙,拍了拍身下毒蟒,催促着它直冲高空,打算冒险将外围的禁制也记录下来。
巨蟒应声朝着高空狂冲,足足一刻钟后,才抵达那片空间波动的局域。
马凉保险起见,先让毒蟒凝聚数道毒箭射向阵法波动处,毒箭甫一接触便被震得烟消云散。
他随即取出卷轴,在上面画了一只小鸟,催使它撞向禁制?
小鸟“噔”地一声被弹飞,晃悠悠朝地面坠落,马凉却看清了,这禁制顶多与第三层相当,并无攻击之效。
他一咬牙,直接将手掌贴了上去,果然如三层阵法一般,仅被弹开。
这一下,马凉总算将外层禁制的阵图记录了下来。
马凉看着新记录的大阵阵图,顿时犯了难。
他并非阵法大师,神笔虽能记录、解析单个阵图,可要将两层阵图融合,他完全束手无策。
于是他果断驱使毒蟒向下俯冲,俯冲途中,他掏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飞速烙印大阵纹路。
奈何大阵太过复杂,直到毒蟒几乎冲到向之礼跟前,玉简上也只烙印了一小部分。
马凉实在无计可施,扬手将玉简掷向向之礼,高声道:“前辈!这是外层大阵的部分阵图,您能否看出些端倪?”
向之礼立刻分出一缕灵力托住玉简,凝神查看起来。
向之礼将玉简里的部分阵图悉数记下,又与此前的三元锁界阵反复比对分析,越推演脸色越沉,额角青筋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马小子!这下好了,你简直是把咱们俩都往死路上推!”
马凉连忙赔罪,“前辈您先别生气!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困,您阅历深,一定有主意的!”
“想办法?这三层大阵但凡一破,据我推断,十有八九外层大阵会直接炸开来!到时候整个局域都得化为飞灰,你让我想什么办法?现在咱们连出去的路都没有!”
马凉听了这话,也慌了神。
可就在这时,他目光扫向禁地中心局域,眼前一亮。
“对了前辈!咱们进塔!那座塔看着就非同寻常,就算大阵真炸了,想必也能抵挡一阵!”
“您老经验丰富,估摸一下,要是三层大阵破了,外层大阵是会瞬间炸开,还是能给咱们留点喘息的时间?”
“我刚推演过阵法,一旦三层大阵破了,外层大阵炸开的时间绝不会超过十息!而且那塔身有没有其他禁制还难说,咱们能不能进去都是个问题。”
马凉一拍大腿,咬着牙道:“那就只能赌了!赌这塔的禁制和外层大阵连在一起,炸了就全毁了!前辈,您先在这继续破阵,我去三层禁制前等着您,您飞得快,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向之礼当即破口骂道:“你这小兔崽子!给我回来!就算你守在三层禁制前,十息时间你能冲进塔里?简直胡闹!”
马凉也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就在这等着被炸成飞灰吧!”
向之礼当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挪移符,马凉见了顿时眼前一亮,“您有这符怎么不早说,这下有救了!”
“可只有这一张,此地离那塔太远,一张根本不够用!”
马凉无奈叹了口气,“您把符给我,我看看!”
向之礼二话不说将符录抛了过去,马凉接住后,神笔将符文脉络悉数记录下来。
他随即展开卷轴提笔就画。
谁知复刻挪移符消耗极大,他忙掏出一把养魂丹塞进嘴里嚼碎,强撑着精神继续绘制,直到画出六张符录,才终于停笔。
马凉从卷轴里取出两张复刻的挪移符,连同向之礼原本的那张,一并抛了过去,“前辈,这三张应该足够了!”
向之礼接过符录捻在指尖,只一扫便明白此前的困惑。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小术法,分明是神乎其技的复刻手段!
他心头震撼,却也顾不上细想,迅速将符录收进储物袋。
他看向躁动的阵法内核,“阵旗已经归位,破阵迫在眉睫,外层大阵随时可能炸开,你赶紧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