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礼盯着地上的阵图,眉头紧锁,手指在几个节点的位置点动。
半刻钟,四个分散在禁地不同局域的节点,还要按顺序破除,这对被压制在炼气后期的两人来说,太难了。
“自己虽有化神底蕴,可禁制压制下,全力赶路也撑死了炼气巅峰的速度”
“马凉那小子看着机灵,修为却实打实是炼气后期,两人就算分头行动,也未必能赶在时限内完成。”
想到这,向之礼又看了一眼马凉,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象是敲定了什么主意。
他没说话,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本手写的《大衍诀》。
马凉心头一跳。
“难道这老怪物终于要把功法给我了?”
谁知下一刻,向之礼指尖涌出一缕火焰,灵力催动间,那火焰便缠上了手中的书册。
不过瞬息,那本让马凉心心念念的功法,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马凉看着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还是开口问道:“前辈,您这是做什么?”
向之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烬。
“没什么,储物袋里东西塞得太多,乱糟糟的,清理清理没用的物件。”
马凉嘴角抽了抽,仰头叹了口气:“我掏心窝子跟您合作,您倒好,处处防着我!”
向之礼干咳了一声,“什么防不防的?我再问一遍,这破阵的法子,当真没错?”
马凉两手一摊,干脆利落地往后一靠,直接倚在了身旁苍狼的背上,“该说的我都跟您说了,信不信随你。”
向之礼见马凉这般模样,也不在多言,“那咱们就去第一个阵法节点瞧瞧,看是什么情况,我再做打算。”
马凉听罢,将苍狼收入画卷,御空而起,“前辈,那咱们走吧。”
向之礼应了一声,临走前将地面上刻画的法阵图案毁去。
而后紧随马凉,朝着第一个阵法节点疾飞而去。
马凉二人刚从第二层出来,迎面便撞上三名天阙堡修士。
向之礼身形如电般掠至前头,衣袖猛地一甩,三道凝练的灵光便疾射而出。
那三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半点反应,头颅便已冲天而起,尸身随即从空中坠落下去。
做完这一切,向之礼却没有停留,继续朝着前方疾飞。
“前辈,停一下!”
马凉连忙高喊,脚下灵力一收,降落在地,便开始搜刮那三人的储物袋。
他一边翻找,一边扬声问道:“前辈,这些战利品您怎么不要啊?”
“不过是些破烂玩意儿,捡了也是占储物空间。”
“那我可就全要了啊!”马凉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向之礼没再应声,算是默许。
片刻后,马凉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储物袋,而后御空而起,飞到了向之礼前头,看了眼地图继续引路。
二人一路疾飞,途中又遇上七名修士,皆是被向之礼随手解决。
马凉则跟在后头,将所有战利品尽数收入囊中,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这般走走停停,两人终是抵达了第一个阵法节点。
二人落地,马凉便指向一处碗口大小的泉眼,“前辈,这便是第一个阵法节点。”
向之礼走上前去,扫过泉眼中涌出的浑浊污水,面上并未露出多少讶异。
一缕磅礴神识倾泻而出,纵使境界被此地压制,他的神识底蕴却仍是实打实的强横。
那缕神识循着泉眼不断向下探去,不知穿透了多少层岩层,最终在深处触及了几处交错的水脉。
那些水脉并非天然生成,而是被人以秘术牵引排布,隐隐构成了一处阵基。
向之礼浸淫阵法之道多年,造诣本就极为深厚,此刻一眼看穿那水脉排布的阵基,破解之法便已在心中。
他将此处记下,随即看向马凉,“第四处节点在何处?”
马凉凝神打量了一番四周的山形地势,便御器而起,朝着千米之外的一座山头飞去。
向之礼身形一晃,瞬息之间便已紧随而至。
马凉落在山头之上,用脚踹了踹脚下的地面,“前辈,这处山头,便是第四处节点。”
向之礼依着方才的法子,将神识探入山腹深处,果然察觉到了阵基的踪迹。
他立在山巅凝思片刻,“小子,破阵之法已经有了。我还需些时间准备一番,你先在此为我护法,切记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前辈,那剩下两处阵基,不去看了吗?”马凉忍不住问道。
向之礼摆了摆手,“不必了。单看这两处阵基的排布,那剩下两处的脉络走势我约莫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破阵之法,大差不差便足够了。况且来回奔波,反倒白白眈误了时间。”
“行,前辈您有把握就行。”
马凉应了一声,退开十数丈远,随即唤三只妖兽,分守两侧,形成护卫之势。
他自己则大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手肘撑着膝盖。
这荒郊野岭的,难不成还能有人闯过来不成?
另一边,向之礼早已盘膝而坐,指尖一弹,四枚巴掌大小的金色小旗便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他双目微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
那四枚小旗随即滴溜溜转动起来,旗面之上金光渐显,隐隐有风雷之声涌动。
不过片刻,向之礼陡然睁眼,指尖连弹,数道法印精准地印在小旗之上。
刹那间,原本耀目的金光褪去,小旗通体竟化作了澄澈的蓝光,在半空悠悠旋转。
向之礼随即再次闭目凝神,周身灵力涌荡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四枚小旗之中。
这般静默的蕴养,一晃便是一日。
一旁守着的马凉早已坐得百无聊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眼盘膝静坐的向之礼,见他依旧纹丝不动,也只能悻悻收回目光。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向之礼再次睁眼,双手翻飞间又是几道新的法诀打出。
小旗受印,蓝光散去,转而泛起了炽热的红光,烈烈如火。
“哦?这是要炼什么名堂?”马凉低声嘀咕了一句。
向之礼又阖上了双眼,这一坐,又是一日光阴流逝。
算起来,他们被困在这禁地之中,已是第三天,眼看就要到第四日。
马凉心里着急起来,前辈这到底行不行啊,再耗下去,怕是想出去都难了!
马凉这边正暗自着急,盘旋在高空的尖啸隼陡然发出一声唳声。
他心头一凛,瞬间会意,望向远处。
只见两道遁光,正朝着此地飞掠而来!
他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就俩人。”
正放下心来,侧方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马凉扭头望去,另一侧的天际,三道遁光正风驰电掣般掠来。
“我操!”
马凉瞬间慌了神,“这一下来五个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