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枫谷坊市,万宝楼。
掌柜田卜离端坐在柜台前,静静听取手下的汇报。
“田掌柜,那位贵客离开坊市后,确实有不少人尾随,想要杀人夺宝。
但都被他一招飞沙术轻易斩杀,搜刮了所有战利品后,飘然离去。
幸好我们的人由于离得比较远,才没有被殃及池鱼!”
负责帮助田掌柜管理万宝楼的一位执事,心有馀悸地说道。
他之前也想打陆明的主意,却遭到了田掌柜的警告,这才没有立即出手,而是选择远远观望。
若非如此,他怕是也已经步入那些尾随者的后尘,身体被风沙吞噬,化作无数血肉粒子,死的不能再死。
想到山谷里发生的那一幕,他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人也不想想,能够一次性拿出一百张中级初阶符录的筑基修士,又岂是普通人?!
那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露富,自然有着超乎寻常的底气。
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位是在以自身为饵,以那些生出贪念的修士为鱼,进行狩猎收割。”
田掌柜精于世故,只是略一思索就猜到了真相。
“田掌柜,那位能一次性出售上百张中级初阶符录,想要赚取灵石应该不难,为何……为何这般不讲武德?!”
那执事不解地问道。
“呵呵,画符也是要耗费精力的,哪有直接收割他人的财富来得痛快。
之前那些尾随而去的修士,都是清一色的筑基修士,其中不乏筑基顶峰的存在。
这些修士的身家,少说有数千,多则数万低阶灵石。
仅仅这一波,那位就赚了数十万灵石,靠画符要多久才能赚到这么多灵石?!”
田掌柜目光闪铄不定,意味深长道,“谁说那位只会来这么一次?”
那执事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道:“那位这么做,难道不怕引来各派高手围杀?”
“按照你先前的描述,那位至少是结丹修士,而且在结丹修士中也不是弱者。
面对这等存在,各派高手也要慎之又慎,出手前必然要调查其背景来历,以及真实修为。
等到他们调查清楚了,那位还在不在越国境内都是一回事。”
田掌柜语气幽幽,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瑞智。
清虚门坊市附近,某处隐秘的山洞内。
陆明将神识集中于宝库内,正在清点自己的战利品。
不算各种修行功法典籍,光是他得到的灵石、法器、符录、灵草、材料等等,折合成低阶灵石足有二三十万。
如果算上修行功法,折合成低阶灵石怕是有数百万。
毕竟,在各大坊市内,筑基及以上的修行功法堪称天价,足以让无数散修为之绝望。
即便是最普通筑基功法,标价也在三万至八万低阶灵石。
高阶筑基功法更是八万到二十万不等,顶级筑基功法需二三十万低阶灵石才能入手。
至于结丹级功法,动辄百万低阶灵石起步,且寥寥无几,有价无市。
理论上来说,这些修行功法价值很高,但实际上,这些修行功法根本就卖不出去。
原因很简单,普通散修根本买不起,宗门修士买得起,却不需要。
整理完所有收获后,陆明的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是嗅到了巨大财富气息后,源自灵魂本能的反应,心中更是蠢蠢欲动。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对于动辄闭关数年的修士而言,这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就是这短短的三天里,一个关于“钓鱼佬”的恐怖传说,开始在越国七派的坊市中疯传。
不少修士声称,最近各大坊市之中,出现了一位极度有钱的生面孔“肥羊”。
据不完全统计,那“肥羊”在黄枫谷、清虚门等七派坊市内,累计花费上百万低阶灵石,采购了海量修行物资。
然而,所有盯上那“肥羊”的修士,只要离开了坊市范围,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有修士暗中统计后,得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结论。
这三天里,失踪的修士数量,已经超过一百之数。
包括七位成名已久的假丹修士,甚至还有一位灵兽山的结丹长老。
这股力量之强大,甚至足以复灭越国的一流修仙家族,却在无声无息中消失了。
各大坊市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压抑,无数修士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徨恐。
此时,他们已经意识到,那位根本就不是什么“肥羊”。
而是极其阴险的“钓鱼佬”,在针对性的钓鱼狩猎。
其实,连陆明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灵兽山坊市钓鱼,竟会引来一位灵兽山结丹中期长老的袭杀。
他为了弄清楚自身实力定位,并没有立刻施展地行术遁走,而是选择与之一战。
最终,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斩杀了那位灵兽山长老,重创并收服了其本命妖兽玄甲毒蟒。
这一战之后,陆明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大致相当于结丹中后期。
虽然此战打得十分艰难,但是收获也前所未有的丰富。
不仅得到了一件中品法宝御兽环,还得到了灵兽山的镇派功法《御妖诀》和秘术《本命兽契》。
《御妖诀》乃是顶级结丹功法,可强行收服妖兽,让其认主。
修行至大成,能借妖兽天赋,如鳞甲、兽角等。
《本命兽契》秘术更是玄妙至极,能与妖兽缔结本命契约,兽强则人强,兽亡人重创。
正是这位灵兽山结丹长老的死亡,惊动了越国七派的高层,惹得七派高阶修士震怒。
尤其是灵兽山,损失了一位结丹中期的长老,更是恨得发狂,怒火中烧。
在灵兽山的发起下,七派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各派一名结丹后期的长老,组成临时执法小队,全力搜寻陆明下落,想要将其抓捕、斩杀。
然而,他们这一番苦功,终究是白费力气。
之后数年,七派坊市的治安,竟达到前所未有的和谐程度,几乎没有发生截杀事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经离开了越国境内,来到元武国都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