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天殇手腕轻振,金凰焚世戟自斛律长生胸膛无声抽出,带出一溜混杂着暗红火焰的血珠,于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随即被戟身蒸腾的高温化为青烟。
他随手一甩,戟刃上残留的血迹尽数飞落,暗金色的戟身光华流转,不染尘垢。
他漠然扫视四周战场,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压非但未减,反而因刚刚完成斩杀而更添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
就在戟尖脱离斛律长生尸身的刹那,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如同水波涟漪,无声无息地拂过轩辕天殇的灵台,更似一道无形的宣告,传遍此方天地间所有踏足武道巅峰者的心神深处。
“恭喜宿主麾下轩辕天殇单独作战斩杀斛律长生,获得天道奖励,炼狱技能升级为圣技-狱神。
神位争夺战开启,率先到达圣武神境界的武将,开启圣武神图鉴,势力各方面获得天道加成,且奖励一个神级人物,名额总共九位,目前总共收录五位!宿主可查看其他四位。
恭喜宿主获得天道收录本土第一位圣武神,系统圣武神图鉴开启,名额为6名,率先到达圣武神武将获得,之后出世之武将,武力最高至109。
恭喜宿主开启图鉴功能,获得紫金召唤卡一张!
恭喜宿主手下轩辕天殇斩杀斛律长生,奖励宿主一张高级黄金召唤
检测到另一个不属于时空人物出世中,正在检查程序!
发现另一位系统穿越者,请宿主稍后查看!”
大陆各处,数码或隐修于山林,或纵横于沙场,或静坐于庙堂的绝顶强者,在这一刻皆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抬首望天,或蹙眉沉思,或战意勃发,或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
他们前方那曾看似缈茫的武道前路,于此刻骤然清淅了一分,一道无形的,通往更高层次的门户,似乎正在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战场之上,斛律长生被阵斩的景象,如同最震撼的画卷,深深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眼中。
夏军将士,从最初的绝望死守,到龙骑营出现带来希望,再到主帅秦林险些丧命的心惊胆战,最终见证敌方战神被己方将领挑于戟下!
这大起大落,绝境翻盘的冲击,瞬间将所有人的士气点燃至沸点!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将军神威!无敌!无敌!”
“赢了!我们赢了!杀光蛮夷!”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冲啊!”
压抑已久的恐惧、悲伤、愤怒,此刻尽数化为狂暴的战意与复仇的怒吼。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化为钢铁洪流,爆发出惊人的反击力量。
反观东夷大军,斛律长生之死,不啻于擎天巨柱轰然倒塌。
他不仅是武力像征,更是东夷军魂所系,是无数士卒心中不败的战神信仰。
亲眼目睹心中神明般的统帅被敌人斩杀,尸身委地,那种信仰崩塌带来的恐慌与绝望,瞬间击穿了所有东夷士兵的心理防线。
“长生将军……死了?”
“跑!快跑啊!”
“天塌了!败了!全败了!”
惊呼、哭喊、绝望的嚎叫响成一片。恐惧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前排的士兵率先丢下兵器,转身便逃,中军的士卒见前方溃散,亦无心恋战,添加逃亡行列,甚至连最为精锐、原本还在勉力维持阵线的三千逐日卫,
在主将陨落,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军心瞬间涣散,也失去了战斗意志,随着溃兵大潮一起向后奔逃。
兵败如山倒!十馀万东夷大军,倾刻间土崩瓦解,化作无数股惊慌失措的浊流,漫无目的地冲向浮桥,涌向河岸,只想远离身后那尊如同杀神般的玄甲身影和夏军震天的喊杀声。
“龙骑营将士听令!”尉迟威虽胸腹间气血依旧翻腾,内伤不轻,但眼见敌酋授首,全军溃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强提一口气,声如裂帛,压过战场喧嚣:“敌阵已溃,蛮首伏诛!随本将,衔尾追杀!踏平夷阵,扬我大夏国威!”
“杀!杀!杀!”
龙骑营重骑齐声应和,声浪如雷,人马俱甲,杀气盈野。
此刻闻令,如同被解开枷锁的钢铁凶兽,再次激活!
乌金铠反射着冰冷日光,马槊平端如林,沉重的马蹄踏地声汇成一道令人心胆俱裂的滚雷,朝着溃逃的东夷败兵侧翼,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铁蹄过处,人仰马翻。溃逃的东夷士兵毫无阵型,背对重骑,如同待割的麦草。
马槊轻易洞穿脆弱的皮甲,战马无情践踏倒地的躯体。
惨叫、骨裂声、兵刃入肉声不绝于耳,黑色的钢铁洪流所过之处,唯留下一道血肉铺就的猩红路径。
阵后,秦林在亲兵搀扶下勉强站立,脸色苍白却目光如炬。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周身剧痛与寒气侵蚀,运起残馀内力,声音传遍禁军数组:
“禁军儿郎们!蛮夷已诛,敌胆已丧!反击之时,就在此刻!随本帅,全线压上,收复渡口,为所有战死的袍泽弟兄,血债血偿!”
“报仇!报仇!报仇!”
禁军虽伤亡惨重,人人带伤,但此刻士气如虹,同仇敌忾。
他们紧随龙骑营打开的缺口,如同决堤洪水,向着崩溃的东夷军阵席卷而去。
刀光剑影,枪矛如林,将此前积压的屈辱、悲伤与怒火,尽数倾泻在狼狈逃窜的敌人身上。
战场形势彻底逆转,攻守易位,追杀与逃亡成为主旋律。
大批溃兵如无头苍蝇般涌向那座连接生死的浮桥。
桥上瞬间人满为患,哭喊、推搡、践踏,惨剧接连发生。
不断有人被挤落冰冷的斡难河,挣扎几下便被湍急的河水吞没。
溃兵洪流不仅冲垮了浮桥上的秩序,更如同失控的泥石流,径直扑向河对岸的东夷大营外围防线。
东夷中军大营,帅帐之内。
贺兰苍风正焦躁不安地踱步,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派出的几波斥候要么迟迟不归,要么带回的消息语焉不详。
而河对岸战场上,夏军那突如其来的震天欢呼,以及随后传来的,如同雪崩般溃散的呐喊,让他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报——!!!”帐帘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浴血,头盔歪斜的亲兵连滚爬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了调:
“元帅!大事不好!斛律……斛律长生将军……被……被那夏将阵斩了!我军前线……全线崩溃!溃兵……溃兵正朝大营涌来,挡不住了!”
“什么?!”贺兰苍风如遭五雷轰顶,身形剧晃,跟跄着向后连退数步,脊背重重撞在沉重的帅案边缘。
案上摆放的鎏金酒壶、牛皮舆图、令箭兵符,哗啦啦尽数滑落在地,酒液四溅,舆图撕裂,一片狼借。
他双目圆睁,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
“不可能……绝不可能!长生乃我东夷第一猛将,有神枪宝马,怎会……怎会败亡?!”
斛律长生是他此战最大的倚仗,也是维持三十万大军士气的定海神针。
这根柱子一倒,前线那十馀万鏖战已久的疲惫之师,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