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典,谢恩典。”驸马高声道,泪水瞬间糊满脸颊:“这个名字还是公主您亲赐的。”
谢恩典?
他被狗撵,从小巷里冲出来惊扰了她的车驾。她原是想将他乱棍打死的,看到他趴在地上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想到了那些被狗撵着围攻的日子。
昔日的她,与眼前那个满是伤痕,但却眼神倔强的男人重合到一起。
她放过了他,并且询问他的名字。
他低着头说他叫狗剩。
因为战乱,母亲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卖了人。那家的男人死后,母亲又被转卖,就这么卖了一家又一家。他们都把母亲当成货品,直到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疯子。
他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谁,在他记事的时候母亲就已经疯了,只知道跟母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他的继父。继父从不把他们当人看,家里的苦活累活都是他跟弟弟妹妹干。就算如此,那个男人还是不知足,一旦没钱花就会把他们其中的一个卖掉。
他用点豆子的方式,点到谁就卖谁。不知是他的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最终被留在继父身边的那个人是他。他就这么跌跌撞撞地长大。母亲去世后,他砍伤继父离开那个家,依旧过得乱七八糟。
为报公主的恩,他以粗使杂役的身份进了府,为挡了几次灾,后来成了的驸马。
他知道他这个驸马是假的,可他毫无怨言,尽心陪伴,直到今日。
驸马被拉到几米外,仍旧挣扎着要回来:“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不读书,不识字,
不懂那句话的意思。后来我知道了,可我仍觉得那是公主的赐予。”
“走!下辈子好好的,不要再遇见我了。”
驸马被拖走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店。去眼泪,将子弹紧紧握在手里,低声道:“这辈子,只能如此。下辈子,再也不要生在皇家了。”
她命令剩下的人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用地上的死尸做掩护,寻找萧夜白的踪迹。祭台是皇家的祭台,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即便被人动了手脚,也不可能从这里直通内城。她坚信萧夜白还在这里,坚信那种人奇怪的暗器并不能使她全军覆没。只要把萧夜白杀了,哪怕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依旧可以掌控全局。
此外,他们发现那些暗器只能攻击薄弱处,例如穿着铠甲的,专打人脑袋,只要把脑袋藏好,对方就无计可施。
祭台后面是祭坛,祭坛后面是祭塔,萧夜白与他的心腹就藏在祭塔里。韩廷的人不便直接露面,埋伏在周围。他们人手一把火器,两班轮流,出其不意,这才打乱了之前的部署。
“帮主,要杀出去吗?”
韩廷摇头:“咱们是北凉的江湖帮派,不便介入南楚的皇室之争。”
副帮主摸了摸鼻子:“咱这不是已经介入了吗?火器,嗖嗖的,打死了那么多人。”
韩廷看着已经摸到跟前的人:“咱们是误入南楚祭坛,不小心跟一帮贼寇起了冲突,顺手帮小姐试了试新研制的火器。没有被他们的围杀,咱们也就没有介入南楚的皇室纷争。”
副帮主恍然大悟:“帮主说得对,咱们只是帮小姐试了试火器。”
韩廷嘘了一声,再看那些人,已经举着刀剑到了跟前。他们天真的以为,暗器只能远程,不能近身,却不知脚下还有更可怕的。
随着“砰”’地一声,地雷炸开,漫天都是皮肤和衣服碎屑。
萧夜白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方才爆炸的地方。
“叫个机灵的过去看看。”
“王是担心……”
“小姐的人,决不能在孤的地面上出事。”
心腹刚要行动被萧夜白制止,他听见了马蹄声,由远及近,正在接近。
小姐,是小姐来了!
“月璃……”着迎上去,冷不丁腹部被人刺了一下,跟着脖子一凉,一把特制的,薄薄的刀片横在了那里。
“你不是我的月璃,是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