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陈星曜正坐在书桌前,对着计算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全神贯注地在炒股吧的帖子里回复网友的问题。
楚雪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带着一身潮湿温热的气息和沐浴露的香味,从后面一下子抱住了陈星曜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在干嘛呢,臭弟弟?”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和一丝撒娇。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陈星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侧过头,蹭了蹭她湿漉漉的、带着香气的头发。
“在看炒股吧。你也知道,我在炒股嘛,看看新闻,再看看网友们的反应,挺有意思的。”他语气轻松。
“恩。”楚雪瑶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忽然用一种带着鼓励又有点复杂的语气说,“加油吧弟弟,争取和我爸那……”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象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猛地停住。她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
她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心跳都漏了一拍,生怕陈星曜追问“你爸怎么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变得轻快起来,试图掩盖刚才的失误:“我刚才看见对门的桃子姐回来了!她好漂亮,好有气质呀!”
她嘴上夸着,手臂却把陈星曜的脖子搂得更紧了点,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醋意和占有欲:“不过!你不许经常和她说话!在家要把衣服穿好,扣子扣好!不能让她看光光!这些小肉肉,只有我能看!”
说着,她松开一只手,去扯陈星曜身上那件棉质睡衣的领口。
陈星曜在家图舒服,睡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楚雪瑶手指笨拙但执拗地把那两颗扣子一颗一颗地给他扣好,象是在宣示主权。
陈星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霸道和吃醋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你在吃什么飞醋呀?她每天早出晚归的,我平常都遇不到她,想多说几句话都没机会。”
他本是陈述事实,想让她放宽心。
可楚雪瑶一听,立刻抓住了把柄,眼睛一瞪,手指精准地找到他腰间的软肉,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
“好啊!你承认了!你还是想多说几句话!”她佯装生气,手上加了一点力道。
“哎哟!疼疼疼!”陈星曜吃痛,身体一缩,连忙求饶,“我错了我说错了!绝对不主动说话!保持安全距离!”
“哼!这还差不多!”楚雪瑶松开手,但依旧抱着他,下巴又搁回他肩膀上,想了想,说,“那你明天陪我去儿童福利院吧!就当是给你乱说话惹我生气的惩罚!也是赎罪!去不去?”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带着点小女生的蛮横和娇憨。
陈星曜知道她是想和自己多待在一起,心里一软,立刻答应:“好,去。陪你一起去。”
“这还差不多。”楚雪瑶满意了,又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才松开他,蹦蹦跳跳地去找吹风机吹头发了。
周六上午,天气晴朗,微风和煦。两人一起去了那家熟悉的华夏儿童福利院。
楚雪瑶熟门熟路,一进院子,就被几个眼尖的孩子发现了。
“瑶瑶姐姐!”
“瑶瑶姐姐来了!”
“瑶瑶姐姐抱!”
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喜悦。他们显然对楚雪瑶非常熟悉和亲近。
楚雪瑶笑得眉眼弯弯,蹲下身,张开手臂,和孩子们抱在一起。她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大帆布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糖果、小饼干,还有几本崭新的图画书,分给孩子们。
陈星曜站在一旁,看着楚雪瑶被孩子们簇拥着,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温柔又明亮的笑容。她不是在做样子,她是真的喜欢这些孩子,享受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瑶瑶姐姐,你看!这是我画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一幅画跑过来,画上是歪歪扭扭但色彩鲜艳的太阳、房子和笑脸。
“画得真棒!”楚雪瑶接过画,仔细看着,真诚地夸奖,“颜色用得好漂亮!”
小女孩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又抬起眼,小声但清淅地说:“谢谢瑶瑶姐姐上次的捐款,老师给我们买了新的画板和纸笔,还专门请了老师教我们画画呢!”
这话说得自然,却象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陈星曜平静的心湖。
捐款?
他看向楚雪瑶。楚雪瑶正摸着女孩的头,笑容温柔,似乎对捐款这件事被说出来并不意外,也没有刻意掩饰或眩耀。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气质温和的中年女士走了过来,是福利院的副院长。她也看到了楚雪瑶,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楚同学,你又来看孩子们了。”副院长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感激,“孩子们可惦记你了。对了,上次你捐款买画具的事情,真是帮了大忙,我代表院方再次谢谢你。孩子们现在可开心了。”
楚雪瑶连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副院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尽一点点力,能帮到孩子们就好。”
副院长又和陈星曜点头致意,简单寒喧两句,便去忙别的事情了。
孩子们又被其他玩具吸引,跑开了。院子里暂时只剩下陈星曜和楚雪瑶。
陈星曜看着楚雪瑶,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探究。
楚雪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坦白道:“哦,那个啊……就是之前来看他们,觉得他们画画用的东西太旧了,就想帮点忙。我捐了一千二,让院里给孩子们买些新的画具,再请个志愿者老师来教几节课。”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千二?你自己捐的?”陈星曜问。
“恩。”楚雪瑶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小得意,但随即又有点遗撼,“是我自己去驻唱,还有做过几次礼仪模特兼职赚的钱,不是从家里拿的哦。”
“就是……可惜我时间不多,赚的太少了,只能帮到这一点点。”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自然,没有丝毫作伪或刻意彰显的成分。她只是单纯地觉得,用自己的劳动所得去帮助需要的人,是件很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