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西街仓库。
宗介正准备休息。
突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高屋次郎的暗号。
是乱敲。
宗介迅速摸起一只苦无。
他走到门边,通过缝隙往外看。
是仁。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宗介先生!救命!”
仁哭喊道。
宗介立刻打开门,把仁拉了进来,随后迅速关门落锁。
“怎么回事?”
宗介检查了一下仁的伤势。
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一根,但没有生命危险。
“真希……真希被抓走了!”
仁顾不上自己的伤,抓着宗介的袖子。
“谁抓的?”
“几个喝醉的流浪武士……”
流浪武士?
在这个敏感时期,流浪武士怎么敢撒野?
而且还是在红扇街附近?
“在哪里?”
“就在离店不远的那条暗巷里。他们说……说真希长得清秀,要玩玩……”
仁很愤怒,但无力。
他拼命反抗了,但普通人怎么可能是流浪武士的对手。
宗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警备队呢?警备队可是24小时巡逻的!
“在这里待着。给自己消毒。”
宗介扔下一瓶银水。
然后,他转身走向房间深处。
其实他尤豫不决。
真希不过是个孤儿,无关紧要。
明智之举,应该是待在这里,或者去请宇智波救人。
但已经来不及,真的来不及。
要想救人,只有他亲自去才能赶得上。
但他感到恐惧。
因为他从没面对过真正的敌人!
实际上,在训练时,源造就曾经提议带他去经历真正的厮杀,让他见见血。
可宗介拒绝了,理由很简单:
他可以进行自虐般的训练,为了变强。可他绝不愿意面对任何危险。
他有花不完的钱,只要一直活着,即便无法成为强者,也能活得滋润。
可不管怎么说,真希是他的人,还是个小姑娘。
忍界是扭曲的,在这里生存,道德观不得不降低到极点。
可他本质上,毕竟是一个正常人。
“该死的杂碎们,为什么非要逼我面对危险。”
他背起一个卷轴,那里封印着八把风魔手里剑。
腰间挂上了忍具包。
最后,他在袖子里藏好了两卷钢丝。
宗介推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身影在屋顶上跳跃。
瞬身术。
虽然还做不到源造那种无声无息,但足够快。
……
红扇街后方,一条废弃的暗巷。
路灯照不到这里。
“放开我!救命啊!”
真希的尖叫声,但很快就被捂住了嘴。
“呜呜呜——”
三个流浪武士,身上穿着破旧的具足,腰间挂着长刀。
他们浑身酒气,眼神浑浊。
“叫什么叫?”
领头的武士是个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劈到下巴。
他一只手按着真希的头,把她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撕扯她深蓝色的碎花和服。
“这小妞……皮肤好嫩啊。”
光头武士淫笑着。
“大哥,快点,我们等不及了。”
旁边两个武士一边把风,一边解着裤腰带。
真希的眼中满是绝望。
她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有了体面的工作。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就在光头武士的手伸进真希衣领的一瞬间。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光头武士耳朵动了动。
作为流浪武士,他在刀口舔血多年,对杀气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他放开真希,拔出了长刀!
当!
一枚手里剑被长刀精准地磕飞,旋转着钉入旁边的木墙。
“谁?!”
另外两名正在解裤腰带的流浪武士瞬间拔刀,背靠背形成了三角防御阵型。
这就是实战经验。
他们虽然喝醉了,虽然是流浪武士,但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动作老练,杀气腾腾。
宗介站在巷口的阴影里。
他的手在抖。
偷袭失败了。
源造说过,如果第一击没中,接下来就是搏命。
“原来是个菜鸟。”
光头武士打量着宗介。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宗介身上那件材质上乘的长衫,还有那张僵硬的脸——明显过度紧张导致的。
“没有护额。穿得象个少爷。”
光头武士狞笑道:
“看来今晚不仅有女人玩,还有肥羊宰。”
“老二,老三,直接上。”
另外两名武士不再维持防御阵型,立刻提刀逼近。
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宗介的呼吸一滞。
他的腿在发抖。
这和面对源造完全不同。
面对源造时,他知道那只是训练,源造不会真的杀他。而眼前这三个人,是真的想把他剁成肉泥。
“呼……”
宗介强迫自己呼吸。
左边瘦高的武士身形突然暴起。
好快!
宗介瞳孔一缩。
对方并没有使用什么忍术,单纯是靠着肌肉爆发力和查克拉附着在脚底的蹬踏力。
刀光如雪,直劈宗界面门。
宗介下意识地想要结印用替身术。
但是来不及!
他的手指僵硬,那平日里练习了无数次的“未-亥-丑”,此刻竟然卡壳了。
该死!
宗介只能狼狈地向后一滚。
嘶啦。
长衫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如果慢半秒,断的就是手。
“躲得挺快。”
瘦高武士手腕一翻,变劈为削,紧追不舍。
宗介跌坐在泥水中,双手猛地拉动袖子里的钢丝。
“绊!”
几枚预先扔在地上的苦无被拉起,钢丝崩直。
他要切断对方的脚踝!
但对方象是早有预料。
瘦高武士猛地跳起,踩在墙壁上,居高临下地劈砍下来。
“钢丝?这种小把戏,老子见多了!”
绝境。
宗介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关于人体解剖的知识,那些关于几何布线的理论,此刻全部成了碎片。
他会死。
真的会死。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宗介的求生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从身后抽出那个卷轴。
他直接把卷轴当成了盾牌扔了出去,同时解开了卷轴表面的查克拉封印。
嘭!
白烟炸开。
两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凭空出现,弹开了瘦高武士的刀。
当啷!
武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震退了两步。
宗介趁机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
他大口喘息着。
太狼狈了。
这就是他和老手之间的差距。
“风魔手里剑?”
光头武士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巨型兵器,眼神变得贪婪。
“小子,你很有钱啊。”
“老二,小心点,这小子身上全是好东西。”
三人呈扇形包围了过来。
宗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两根钢丝的线头——那是连接着地上那两把风魔手里剑的。
他没有退路了。
“起!”
宗介将查克拉疯狂注入双臂,猛地一扯钢丝。
地上的两把风魔手里剑弹地而起!
“雕虫小技!”
光头武士大喝一声,长刀上蓝光暴涨,竟然想要硬劈风魔手里剑。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刀,封死了手里剑的所有攻击路线。
他们的配合太默契了。
宗介那引以为傲的“双鬼拍门”,在他们眼里全是破绽。
左边的手里剑被光头武士一刀劈在中心圆环上,直接被磕飞。
右边的手里剑被另外两人联手架住。
赢不了。根本赢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
这里是木叶内。他本不想在木叶动用。
但事到如今,没办法了。
他双手猛地交叉,用力一绞。
“爆!”
机关触发。
光头武士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被他磕飞到半空中的那把风魔手里剑,以及被另外两人架住的那一把。
同时发出了“咔嚓”声。
那是内部转轴锁死的弹簧被释放的声音。
“不是单纯的风魔手里剑,是机关手里剑?!不好!”光头武士预感不妙。
紧接着。
是起爆符、起爆粘土的怒吼。
轰——!!!
两团刺眼的白光,在狭窄的巷弄里同时绽放。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空气。
三个武士被火光和钢片吞没。
宗介护住头,用瞬身术后撤。
过了许久。
宗介看向前方。
那三个流浪武士,已经没了动静。
光头武士最惨,半个身子都被炸烂了,
另外两个也倒在血泊中,身上插满了风魔手里剑炸裂后的钢片。
周围的墙,倒塌了大半。
“糟了,真希!”
他忘了真希还在附近。
他走上前。
废墟下,真希抱着头,缩成一团。
幸运的是,墙壁并没有完全倒塌,只是掉了一些碎石。
“真希。”
真希抬起头,脸上沾满灰尘和泪水。
她看到了宗介。
“宗介先生……”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宗介怀里。
宗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就在这时。
哒哒哒。
巷子外的屋顶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在那边!快!”
是警备队。
几道黑影落下。
领头的正是宇智波宗司。
他听到这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特别是起爆粘土的动静,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声音他太熟了。
那是他给宗介的私货。
他看到眼前的废墟,脸色一变。
三具尸体,残破不堪。
在废墟的一角。宗介正靠在墙上,怀里护着那个叫真希的小姑娘。
他看起来很狼狈。
“宗介,真的是你。”
宗司快步走过来。
“怎么搞成这样?”
宗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声音沙哑:“流浪武士……三个。”
“该死。”宗司低骂一声。
他看到宗介怀里的真希,一切都明白了。
在他负责的辖区,居然被人差点把宇智波的合作伙伴给宰了。
“我们刚才在隔壁街区巡逻,发现了一股可疑的查克拉波动。”
“我们追过去,可是追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宗司眉头紧锁。
有人故意引开警备队,就是为了让这三个流浪武士搞事,引宗介来这里?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但如果是阴谋……
谁会花这么大力气针对一个商人?
宗司对队员下令。
“把尸体带回去。现场封锁。”
“报告就写……遭遇敌袭,用了起爆符。”
起爆粘土是不合规的忍具,绝不能被村子里知道。
处理完公务,宗司看向宗介。
眼神里多了一份认可。
之前他只是把宗介当成一个有钱的合作伙伴,一个稍微有点本事的生意人。
但今天,宗介展示了他的獠牙。
以一敌三,哪怕只是流浪武士,哪怕是用忍具堆出来的,也有资格赢得宇智波的尊重。
“还能走吗?”宗司问。
“腿有点软。”宗介实话实说。
刚才那一番紧张的操作,加之第一次杀人的心理冲击,确实让他有些脱力。
“送他去医院。”
宗司指派了一名队员。
“不,不去医院。”
宗介摇头。
“送我回店里。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的底细。”
宗司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去了木叶医院,宗介的查克拉情况会被记录在案。
对于一个想要隐藏实力的人来说,这不是好事。
“送他回去。”
他让两名队员架起宗介,另一名队员背起受惊过度的真希。
一行人离开了这片狼借的暗巷。
巷子恢复了死寂。
良久。
在倒塌的墙角阴影里。
一条小白蛇缓缓爬了出来。
它吐着信子,在原地盘旋了一圈。
随后,它扭动身躯,钻入了阴影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