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抬起头,迎上宇智波警备队员的双眼。
那双眼睛充满压迫感。
但他在赌。
赌宇智波的傲慢之下,隐藏着对资源的渴望。
在这个时期,宇智波一族虽然掌控着警备队,但在村子里的政治地位已经被孤立。他们被挤出了权力内核,只能在执法权上找存在感。
而执法,是可以变现的。
“大人。”
宗介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只是个生意人。那把刀,既然您说是管制刀具,那就是。”
宇智波警备队员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对方突然服软了。
“认罪了?”
“我认罚。”宗介看着桌上的那个钱袋,“那一万两,是赃款。我愿意全部上交,作为……警备队的办公经费。”
警备队员的手指在钱袋上敲击着。
一万两。
这不是小数目。
哪怕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这也是一笔可观的“外快”。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仅仅是一万两?”警备队员冷笑,“你非法行医的事怎么算?那个黑帮老大的腿,可是你治好的。这等于是在帮黑恶势力保存战力。”
贪得无厌。
宗介心里给出了评价。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恭顺。
“大人,那并不是普通的治疔。”宗介压低了声音,“那是用了我的祖传秘方——净水。”
“就是那个瓶子里的水?”警备队员瞥了一眼桌上的药水。
“是的。它能清洗伤口,防止腐烂,哪怕是忍犬造成的撕裂伤也能愈合。”
宗介抛出了诱饵。
“警备队的各位大人,每天巡逻抓捕,难免会遇到反抗,受点外伤是常有的事。这种水,比医院的绷带好用十倍。”
警备队员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他确实听说过这种水。
最近在平民区传得很神。
警备队的队员经常受伤,去木叶医院虽然免费,但因为宇智波和医疗部的关系紧张,那些医疗忍者给他们治疔时总是敷衍了事。
如果手里有这种特效药……
“你想贿赂我?”警备队员眯起眼睛。
“不,这是捐赠。”
宗介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愿意每个月,向警备队第三分队无偿提供五十瓶净水。纯度最高的那种。”
警备队员沉默了。
他在权衡。
把这个小子关进去,只能得到一时的快感,和这一万两现银。
但如果放了他,不仅能拿到钱,还能得到一个长期的、免费的高级伤药供货商。
而且,这个小子背后有高屋商会,虽然那是只肥猪,但毕竟是纳税大户。
真的撕破脸,上面的火影办公室也不好交代。
“你叫宗介,是吧?”
警备队员靠回了椅背上。
“是。”
“记住,木叶是法治的地方。”
警备队员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扫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动作很自然,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这次念你是初犯,不懂规矩,罚款一万两,没收作案工具。”
他又拿起了那把黑色的银刀,把玩了一下,然后扔回给宗介。
“这东西太软,当不了凶器。带回去熔了吧,别让我再看见。”
这就是宇智波的“法治”。
解释权归强者所有。
“谢谢大人。”
宗介站起身,手腕被勒出了一道红印。
另一名负责记录的队员走过来,帮他解开了手铐。
“签个字,滚吧。”
警备队员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宗介在释放文档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那把废弃的银刀,走出了审讯室。
那一万两,没了。
还有几瓶药水,也没了。
但他赢得了自由,还赢得了一层极其脆弱、但暂时有效的“保护伞”。
以后谁再想动他的店,得先问问宇智波警备队答不答应——毕竟,那是他们的“药房”。
走出警备队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夜风很冷。
宗介紧了紧衣领。
这就是木叶的真实面目。
没有那么多火之意志的温暖,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他摸了摸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连坐车的钱都没有。
但他并不沮丧。
相反,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给的够多,宇智波也能贿赂。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靠贿赂维持的关系,就象是创建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会崩塌。
如果是三代火影那种级别的力量要碾死他,他连掏钱的机会都没有。
“力量。”
宗介看着远处火影岩上的头像。
“必须把钱转化为真正的力量。”
那种被提着衣领,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太糟糕了。
他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店铺。
他走到柜台后,弯下腰,从地板的一块松动的木板下,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那两千两激活资金剩下的部分。
只有几百两了。
宗介把那几百两揣进怀里。
肚子在叫。
宗介煮了一锅糙米粥。
但煮好后,他却提不起胃口。
他看着那碗寡淡的粥,眉头紧锁。
能量不够。
即使吃再多的碳水化合物,转化的查克拉也只是杯水车薪。
宗介盖上了那碗粥。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戴上兜帽。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只有深夜才会开张的地方。
木叶并不是只有阳光下的火之意志。
在南贺川的下游,靠近红灯区的地方,有一个黑市。
那里鱼龙混杂,是流浪武士、流浪忍者和走私商人的销金窟。
宗介没有去过。
但他听之前的那个独臂老头提起过。
他走出店门。
街道对面,阴影里站着两个红点。
那是烟头的火光。
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大汉,看到宗介出来,立刻直起了身子。
是赤蛇帮的人。
蝮蛇确实是个讲究人。
宗介被带走后,他留了人帮忙照看店铺,防止小偷小摸。
“宗介先生?”其中一个大汉试探着问。
“我去买点东西。”宗介声音平静。
“这么晚了,不安全。”大汉丢掉烟头,“大哥吩咐了,如果你出来了,我们得保你周全。”
“不用。”
宗介拒绝了。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
“那……您小心。”
宗介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他绕开了几条有路灯的主干道。
专挑那些小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