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过去,一个客人都没有。
宗介并不着急。
他在后院的一口大缸前忙碌。
缸里装满了井水。
他正在制作他的第一批产品——【净水】。
其实就是低浓度的银离子水。
他控制着那极细微的银粉,均匀地融入水中。
只要不喝太多,不会造成银中毒,但对外伤感染有奇效。
他找来几十个拇指大小的陶瓶,把水分装进去。
每瓶定价:50两。
这个价格很微妙。
比正规医院的药剂便宜太多,但对于一瓶水来说,又很贵。
主要是为了筛选客户。
下午时分。
终于有人进来了。
是一个大概十岁出头的男孩。
浑身脏兮兮的,膝盖上还在流血,象是刚刚摔了一跤,或者被人打了。
他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宗介。
“处理伤口吗?”男孩问。
“处理。”宗介指了指椅子,“有钱吗?”
男孩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
“只有二十两。”
宗介看了看那个伤口。
沾满了泥沙,如果不清理,肯定会化脓。
“坐下。”
宗介拿出一瓶【净水】,还有一块干净的纱布。
他先用清水冲洗掉泥沙。
然后把那瓶带着淡淡金属味道的水倒在了伤口上。
“嘶——”
男孩疼得缩了一下腿。
“忍着。”
宗介动作很麻利。
清洗,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这水能杀虫。”宗介把剩下的半瓶水塞给男孩,“回去每天滴一次。”
男孩愣愣地拿着瓶子。
他感觉伤口处凉凉的,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谢谢大叔。”
男孩放下铜板,跑了。
宗介看着那二十两铜板。
这是他的第一笔收入。
虽然少,但意味着他的商业模式跑通了。
只要效果好,口碑会在底层平民中传开的。
傍晚。
宗介关了店门。
他拿着那个空掉的黑麦面包袋子,走出了门。
他要去买肉。
木叶的集市很热闹。
肉铺前挂着新鲜的猪肉和牛肉。
“五花肉,每斤150两。”
“牛肉,每斤200两。”
真贵。
宗介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钱。
他买了一斤牛肉。
然后,他来到了集市角落的一家铁匠铺。
这是一家忍具店的后门。
专门处理废料的地方。
宗介不是来买忍具的。
他是来买“垃圾”的。
“这种废铁渣,怎么卖?”宗介指着一堆锻造剩下的边角料。
铁匠铺的学徒看了一眼。
“那一堆?给五十两拿走。”
宗介付了钱,把那一堆废铁渣装进袋子里,扛在肩上。
回到店里。
他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他把废铁渣倒在地上。
然后,他伸出手。
【生成】。
这一次,是银。
大量的银。
他生成了大概一公斤的纯银。
但他没有保留银的形态。
他利用意念,将这些银强行“挤压”进那些废铁渣的缝隙里,甚至包裹在表面。
他在做“假矿”。
一种看起来象是含银量极高的废矿石。
他现在还不能直接卖纯金纯银。
但如果他是一个“运气好”的淘宝者,从废料里提炼出了一些银子,那就合理多了。
他需要一条把贵金属洗白的渠道。
铁匠铺,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但这需要技术。
不是提炼技术,而是伪装技术。
做完这一切,宗介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虽然生成物质不消耗体力,但精细的操作很费神。
他切了一半牛肉,扔进锅里煮。
没有任何调料,只放了一点盐。
肉香弥漫在小屋里。
宗介大口吃着肉。
热量在胃里炸开。
那种细胞的饥渴感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盘腿坐在床上。
再次开始提炼查克拉。
这一次,感觉明显不同。
有了肉食的补充,身体能量充沛了许多。
那两根头发丝粗细的查克拉,开始在经络里欢快地流动。
虽然距离下忍的标准还差得远。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哪怕这种变强是用昂贵的金钱堆出来的。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体验吗?”
宗介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血继限界,没有名师指导。
他只有钱。
那就用钱,把这条路砸通。
深夜。
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
更象是某种……窥视。
宗介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窗户。
月光下,一个黑影倒映在窗帘上。
不动了。
宗介握紧了藏在枕头下的一根银刺。
被盯上了吗?
是因为白天的那个男孩?
还是因为他买的废铁?
亦或是……高屋次郎的仇家?
在木叶,没有绝对的安全。
特别是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者来说。
每一双眼睛,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
影子动了。
一把薄薄的刀片,顺着窗户的缝隙插了进来。
轻轻一挑。
木质的插销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声音很小,被风声掩盖了。
但宗介听到了。
他没有起身,依旧盘腿坐在床上,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在黑暗中垂下左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地板。
意念微动。
【生成】。
几枚尖锐的银蒺藜,凭空出现在窗户下方的地板上。
这是忍者的暗器,但他用银子“铸造”了出来。
每一枚都有四个尖刺,无论怎么扔,总有一个尖刺朝上。
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敏捷地翻了进来。
动作很轻,显然是个惯犯。
但他没料到地板上有东西。
噗嗤。
那是金属刺破胶底鞋,扎入肉里的声音。
“唔!”
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没有叫出声,硬生生忍住了。
是个狠角色。
就在这一瞬间,宗介动了。
他从床上弹起,手里的银刺抵住了黑影的咽喉。
“别动。”
宗介的声音很冷。
黑影僵住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宗介看清了来人。
是个年轻人。
大概十七八岁,留着寸头,眼神凶狠,但也透着一丝惊慌。
他的左脚不敢着地,显然被扎透了。
“哪条道上的?”宗介问。
“赤蛇帮。”年轻人咬着牙,“这条街归我们管。新来的店,得交保护费。”
又是帮派。
在木叶的光鲜亮丽之下,阴影里的寄生虫从未消失。
警备队管大事,管忍者,但这种底层的地痞流氓,根本抓不完。
宗介手中的银刺向前送了一分。
刺破了年轻人的皮肤。
血珠渗了出来。
“高屋商会听说过吗?”宗介问。
年轻人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胖子?”
“我是他侄子。”
宗介收回了银刺。
他不想杀人。
杀了人,尸体很难处理。引来宇智波警备队,会查出他的底细。
而且,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杀了这一个,赤蛇帮明天会来一群。
他现在还不想把事情闹大。
“脚抬起来。”宗介命令道。
年轻人尤豫了一下,抬起了伤脚。
一枚银蒺藜深深地扎在脚掌上。
宗介伸手,猛地拔了出来。
“啊!”
年轻人低吼一声,冷汗直流。
宗介随手柄带血的银蒺藜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从柜台下拿出一瓶今天刚做好的【净水】。
“喝一半,剩下一半倒在伤口上。”
宗介把瓶子扔给年轻人。
年轻人愣住了。
他看着宗介,象是在看一个疯子。
刚才还要杀他,现在又给他药?
“这是什么?”
“能保你脚不烂的神水。”宗介坐回床上,“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规矩我懂。但这个月刚开张,没钱。下个月,我会按规矩交。”
这是缓兵之计。
也是立威。
年轻人深深地看了宗介一眼。
他打开瓶子,闻了闻,没有什么怪味。
他咬牙把水倒在伤口上。
凉意瞬间压住了火辣辣的疼痛。
“谢了。”
年轻人一瘸一拐地爬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宗介看着空荡荡的窗口。
他起身关好窗户,重新插上插销。
这不算完。
但他赢得了时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展示力量比展示善意更有用。
他同时也展示了“价值”。
那瓶水,就是他的名片。
如果那个小混混的脚好了,赤蛇帮就会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子手里有好药。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贫民区,一个能治病的郎中,地位比一个普通商户要高得多。
帮派也不傻。
保护一个能救命的郎中,比勒索几个钱更划算。
这就是宗介的算盘。
这一夜,再无波澜。
第二天。
宗介起得很早。
他把昨晚做好的那袋“假矿”扛了出来。
那是混入了大量纯银的废铁渣。
看起来就象是一堆没提炼干净的矿渣。
他锁好店门,向着铁匠铺走去。
但他没有去昨天买废料的那家。
他去了更远一点的街区。
那里有一家名为“火炉”的精炼铺。
专门回收各种金属废料,然后提炼出铁锭、铜锭卖给忍具店。
老板是个独臂的老头。
据说以前在战场上丢了一只手。
“收货吗?”
宗介把袋子放在那个黑乎乎的柜台上。
独臂老头正在抽烟斗,眯着眼看了宗介一眼。
“什么破烂?”
他解开袋子,伸手抓了一把铁渣。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用手指搓了搓那些黑色的渣土,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颗粒。
颗粒很小,混杂在铁锈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老头是行家。
“这是……”老头拿出一块磁铁试了试,又拿出一瓶酸液滴了一滴。
没反应。
是银。
而且纯度极高。
“你在哪捡的?”老头猛地抬头,盯着宗介。
这种含银量极高的废渣,简直就是富矿。
“昨天在东街的铁匠铺后面。”宗介一脸“憨厚”地说道,“他们当垃圾扫出来的,我看挺沉,就买了。”
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铁匠铺的学徒是个瞎子吗?
这么好的东西当垃圾卖?
不过,这种捡漏的事,在行当里也不少见。
有些富矿石外表看起来象煤渣,只有熔炼后才知道。
“运气不错,小子。”
老头放下烟斗,开始称重。
“一共二十斤。含银量……我估摸着能有个二两。”
他在压价。
宗介心里清楚。
他放进去的银子,至少有十两(约300多克)。
二两?
太黑了。
“老板,这也太少了。”宗介皱眉,“我看里面白花花的不少呢。”
“那是锡!那是铅!”老头瞪着眼胡扯,“提炼不需要人工费吗?不需要炭火费吗?”
宗介装作尤豫了一下。
“那……能不能多给点?”
“一口价,三千两。”老头伸出三个手指,“不卖就拿走。”
三千两。
按照市价,十两银子即使是黑市回收,也能卖个八九千两。
但这钱是合法的。
是有来源的。
“成交。”宗介点头。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觉得赚翻了。
宗介也笑了。
他也觉得赚翻了。
他的成本是多少?
那一袋废铁渣,五十两。
那些银子,零成本。
这三千两,是纯利润。
而且,这是一笔干干净净的、经得起查的“运气钱”。
拿着钱,宗介走出了精炼铺。
阳光有些刺眼。
他在街上买了一只烧鸡,两斤精米。
路过书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几本书。
《火之意志详解》。
《忍界地理志》。
还有一本《基础草药学》。
宗介推门进去。
买下了那本《基础草药学》。
一千五百两。
真贵。
知识是有价的,而且价格不菲。
但他必须买。
他要开药铺,虽然内核是“银水”,但也得装装样子,卖点普通草药。
而且,他对这个世界的植物体系还很陌生。
回到店里。
刚打开门。
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昨天那个受伤的男孩。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小的孩子,流着鼻涕,骼膊上全是红疹子。
“大哥哥!”
男孩看到宗介,眼睛一亮。
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纱布已经拆了。
伤口结了痂,没有红肿,没有化脓。
愈合得好得惊人。
“真的神了!”男孩兴奋地说,“一点都不疼了。”
他拉过身边的那个小孩。
“这是我弟弟。他身上长了疮,痒得睡不着觉。大哥哥能不能给看看?”
宗介看了一眼那个小孩的手臂。
湿疹,或者真菌感染。
这种皮肤病,在潮湿脏乱的贫民区很常见。
“能治。”
宗介打开门。
“进来吧。”
生意上门了。
虽然只是两个没钱的小鬼,但这代表着口碑的开始。
宗介给小孩清洗了患处,涂上了高浓度的银水。
收了三十两。
送走两个孩子后,宗介坐在柜台后,翻开了那本《基础草药学》。
一边看书,一边啃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