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公寓楼下的行道树。
陈墨将周野送到她姐姐家公寓楼下,昏黄的光线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周野,轻声说道:“到了,早点上去休息吧。”
周野嗯了一声,转身向着单元门口走去,走到近前却没有立刻上楼。
她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站在路灯下面的陈墨身上,轻轻开口叫住了他:“陈墨。”
陈墨停下刚刚转身要离开的动作,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周野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她抿了抿唇,象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轻声问道:“明天有时间吗?”
陈墨听到周野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周野见陈墨点头,立刻开口说:“那明天我约你出来玩。”说完,仿佛生怕陈墨会拒绝,转身就跑上了楼。
陈墨望着女孩欢快跑上楼的背影,微微一笑,也转身离开了小区。
周野转动钥匙推开家门,玄关感应灯亮起,暖黄光线驱散了楼道昏暗。
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通过薄纱灯罩洒下柔和光晕,姐姐周琪丝慵懒地陷在米白色沙发里,抱着一大袋黄瓜味薯片,双脚蜷缩在毛毯中,正专注追随着电视屏幕剧情,时不时发出轻笑。
听到开门的动静,周琪丝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视线,抬眼望向刚换好鞋走进来的周野,眉头微挑,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今天能早点收工呢。”
周野几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抱住姐姐的骼膊,身体轻轻晃了晃,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脸上扬起一抹略带疲惫却依旧璨烂的笑容:“嘿嘿,今天拍摄结束得有点晚,结束后和剧组的人一起去吃了个饭,所以就回来迟啦。”
周琪丝伸手揉了揉周野的头发,指尖触到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又问道:“怎么回来的?是自己打车还是有人送你?”
“是陈墨送我回来的,”周野回答道,语气轻松自然。
周琪丝一听到妹妹说陈墨送她回来,顿时来了精神。她看向周野,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哦?你说的是那个总穿白球鞋、笑起来有颗小虎牙的小男生?”
周野正蜷在沙发角,抱着抱枕蹭着脸,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了起来,扎起的马尾也跟着晃了晃。
“姐!”她不满地伸手去拍姐姐搭在沙发背上的手,可指尖刚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就被躲开了。“什么白球鞋小虎牙的,说得好象你见过似的。”
话虽如此,她的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粉色。“他就是看晚上十一点多了,我又是一个女生,怕不安全才送我到小区门口的。”
“一个女生……”周琪丝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倒了杯温水。
杯壁上很快凝结出细小的水珠,她把水杯塞进妹妹手里,看着对方捧着杯子小口嘬水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怕不安全,而且——”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周野抬头看她,才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
“你刚才进门时那开心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说了,男生要是对你没兴趣,才懒得费这劲呢!还特意送你回家?”
温热的水杯差点从周野手里滑出去,她慌忙抱紧杯子,声音细若蚊蚋。
“可他好象有女朋友了……”尾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北电艺考的时候,我看见他和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样子挺亲密的。”
周琪丝听完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伸手捏了捏妹妹白嫩的小脸:“那有什么关系?”
她用指腹轻轻划过周野额前垂落的碎发,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笃定,“你也只是说可能而已,万一两人只是关系要好的同学呢?再说了,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讲究个‘先来后到不如棋逢对手’,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没机会呢?”
见妹妹依旧耷拉着嘴角,她忽然俯身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而且啊,我上次看你计算机的时候,发现你把人家社交媒体上的照片,都偷偷保存下来了呢。”
“姐!”周野的脸瞬间红透了,这次是真的气鼓鼓地扑过去挠姐姐痒痒。
客厅里很快响起了姐妹俩笑作一团的声音,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象一幅晃动的剪影画。
陈墨回到公寓时,已经来到了深夜十二点。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霓虹的微光通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简单洗漱时,冰冷的自来水溅在脸上,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随后,他径直走向客厅,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沙发扶手旁的烟盒与打火机似已等侯多时。他未细看,凭手感熟练抽出一支烟,夹在指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周野对自己的情意。现在让他感到纠结的是,张静怡和周野之间明显存在着竞争关系,而且两人的容貌实在太相似了。
他已经和张静怡在一起了,如果接受周野,他不确定张静怡会有什么反应。更何况,张静怡现在还不知道他和小田等人之间的关系,他也担心这种状况总有一天会暴露。
他看着手中的烟缓缓燃烧,思来想去,始终没有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反正现在两个人也不认识,前世的那些事,说不定会因为自己而改变,不会再发生了呢?
………………
第二天早上,晨曦正通过陈墨公寓楼下的梧桐叶,在地面织就斑驳的光影。
周野站在公寓门前,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深吸一口气后按下门铃。
防盗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缓缓打开,陈墨略显惺忪的睡眼在看到她时瞬间清亮了几分。
周野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晨光,她自然地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那串细巧的银手炼,掌心的保温袋还冒着丝丝热气。
“陈墨,”她声音轻快得象晨间的鸟鸣,“刚刚路过巷口那家早餐,特意给你带了刚出炉的肉包和豆浆,还热乎着呢。”
保温袋的拉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隐约能看见里面整齐码放的餐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