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田羲微确立关系后,陈墨在剧组的生活俨然成了一场精心编排的平衡术。
白天的片场里,他依旧维持着过去的相处模式:与倪旎对戏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然舒适,偶尔的甜蜜交互,也象是给工作人员塞了一口糖;和田羲微则象对欢喜冤家,时常在片场打闹,活脱脱像学生时期那类暧昧又克制的情侣。
晚上回到酒店,陈墨的行踪开始呈现微妙的规律。有时他会提着零食饮料,敲响田羲微的房间门,两人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直到深夜。
隔晚又会以讨论剧本为由,在倪旎的房间里待到凌晨,台灯微弱的光亮,将两人交叠的人影映射在墙上。陈墨在这种游走于两个女人之间的状态中,竟意外地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两个女孩心照不宣,各怀心思。倪旎看透现实,深知自己只是陈墨情感世界的过客,选择维持现状享受短暂温存,而非戳破让彼此难堪。
田羲微则带着年轻人的锐气,从未将倪旎视为威胁,认为这位年长几岁的女演员不过是陈墨情感过渡期的点缀。
而真正让小田如临大敌的,是陈墨告诉她的消息——张静怡将在明天来探班。这位与陈墨称得上青梅竹马的存在,才是她心中真正需要警剔的对手。
这看似坚固的三角关系,或许会在张静怡到来时瞬间彻底崩塌。陈墨也明白,小田或许在意倪旎,但对于静怡,她可是抱着巨大的敌意。
“小田,明天静怡过来,别闹脾气好不好?”陈墨低头看着怀里的田羲微,轻声细语地问道。
刚刚结束一场激烈运动的小田,此刻正在微微喘息,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紧紧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显得有些凌乱,却又透着一股运动后的鲜活气息。
她听到陈墨突然的询问,猛地抬起头,眉头蹙成一个川字,用带着几分愤怒又有些倔强的眼神看向他。
“陈墨,对她而言,我才是先来的,不管你最先认识的是谁,我才是你的正牌女友。”小田说完,气恼地用头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陈墨发现,自从和小田确定关系后,她身上那股川渝暴龙的属性仿佛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她笑起来依旧是那个甜美可爱的模样,但一旦发起火,就象一颗火爆辣椒,一点就着。而且,她在自己面前表露情绪时,也变得越来越直接,毫无顾忌了。
陈墨佯装生气,一巴掌拍在了,小田那有些挺翘又柔软的臀上,这个时期的她,虽然容貌不及后来那般惊艳,但足以在同期小花中脱颖而出的出众身材,其实已经开始显现了。
“你不是说不在意的吗?现在又开始质问起我了?”
“陈墨,那怎么能一样?野花和家花我还是分得清的,明明我已经……”小田说着说着,大眼睛里便泛起了泪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继续道:“你敢说张静怡和倪旎是一样的吗?是不是无论我怎么做,都比不上你心里的白月光?”
“不是都说竹马抵不过天降吗?”田羲微小声呢喃着,同时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陈墨。
陈墨看着怀里的小田,明白或许是自己的魅魔体质,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吸引着这些女星。但他也清楚,她们同样拥有自己的情感。他可以影响她们的情绪,却不能左右她们的判断和决定。
他将怀里的小田抱得更紧了些,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一边安抚她不安的情绪,一边缓缓开口:“她不是什么白月光,你才是我的天降白月光。”
田羲微听到这话,在陈墨怀里轻轻拱了拱,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道:“陈墨,我不想输得太难看,可以吗?”
陈墨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在心里默默想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输。既然已经重生,我只会让你们都活得更加精彩。
小田表白的那个夜晚,陈墨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上一世的自己总蜷缩在舒适区,怕出错、惧评判,像温室植物渴望阳光却不敢舒展枝叶。
为迎合他人期待,他压抑内心渴望,以“安稳”为终极目标,却在自我消耗中活成陌生模样。直到意外降临、生命戛然而止,他才幡然醒悟:被浪费的时光与姑负的梦想,成了心中永远的遗撼。
现在,他重生了。当意识回到充满可能的节点,当遗撼有机会改写,他没理由再活在过去阴影里。
陈墨深吸一口气,似要吐出多年积攒的怯懦,既然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何必畏手畏脚困于自我设限?
他想起前世成为网红的初衷:骨子里对光芒的向往,喜欢镜头前自信从容的自己,享受被关注时的雀跃,渴望用分享创造连接、传递价值。上一世总在意外界眼光,怕被粘贴“虚荣”标签,刻意收敛锋芒掩藏渴望。
如今站在更高的起点上,他的心态愈发成熟,认知也更加清淅。现在的他,渴望赢得每一份荣誉——不仅是蓝霸服、红霸服,还有大龙和最终的冠军,他都想要……同样向往的,是那份肆意洒脱的人生。
陈墨轻轻动了动身体,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生怕惊扰了怀里已经熟睡的田羲微,他抬高垫在她颈后的手臂,又以手掌轻托后腰,让她的头安稳靠在肩头,双腿舒展不再蜷缩。
窗外的月光通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墨低头看着田羲微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映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不由得收紧了手臂,想让她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一些。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片场已一片忙碌。
道具组检查拍摄用品确保摆放精准,灯光师调试灯具营造最佳光线,场务们穿梭搬运设备。
张静怡今天就会来剧组探班,陈墨已经做好安排,由林夏前往机场接机。
田羲微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陈墨,今天我不会拆你的台,但你也别管我说什么。”
陈墨伸手揽住田羲微的肩膀,笑着说:“好了,天降白月光,等过段时间回山城,我们有的是时间。”
剧组的人对于陈墨和田羲微的亲密交互早已习以为常,更别说只是搂一下肩膀这样的动作了。
“那我们就按之前商量好的来?”陈墨开口提醒田羲微,别忘记答应自己的事情。
“呵呵,陈墨你可记住了,最后一定得是我,还有过年要带我去见阿姨。”田羲微看着他,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