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柏林唐人街
李晓薇需要几个特定型号的温湿度传感器控制器来完善种植舱的自动化系统,这些配件在普通五金店买不到。李锐军不放心妹妹独自去鱼龙混杂的电子市场,便亲自开车带她前往。
市场位于柏林新克尔恩区唐人街旁,是个由仓库改造的巨大迷宫,充斥着各种新旧电子组件、工业控制器和二手仪器。空气中弥漫着焊锡、灰尘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
“哥,应该就在c区27号摊位,林洛儿给的地址。”李晓薇对照着手机上的备注,在一排排拥挤的摊位间查找。
“老大,那家粤菜馆老板还是不肯交保护费……”一个手下用印地语说着。
“不识抬举!”拉吉什用德语骂道,随即切换回印地语,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等我找到那个乌克兰杂种,拿到铁手党的赏金,我就把这条街都买下来!到时候看谁敢不听话!”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街面,突然定住了。
李晓薇正弯腰把一袋配件放进后备箱,夏季薄衫随着动作勾勒出年轻身体的曲线。拉吉什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酒精和原始欲望的、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
“哟,瞧瞧这是谁?”拉吉什推开手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德语口音浓重而粗俗,“李老板,带着这么水灵的妹妹逛街啊?”
李锐军瞬间将李晓薇拉到身后,脸色沉了下来:“拉吉什,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河水?”拉吉什嗤笑,目光像黏腻的触手一样在李晓薇身上来回扫视,“李老板,你妹妹成年了吧?在我们那儿,这个年纪的女孩早该嫁人了。你们龙国人就是太保守……”
他说着,竟然伸手想去碰李晓薇的脸颊。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满是污垢。
“别碰她!”李锐军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拉吉什跟跄后退。
拉吉什站稳,醉醺醺的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但随即又变成那种令人作呕的嬉笑:“碰一下怎么了?在我们国家,女人就是让男人碰的。街上、车上、哪里不行?你们龙国人就是假正经——”
“闭嘴!”李晓薇气得脸色发白,从哥哥身后探出头来,“你……你无耻!”
“哟,还会骂人?”拉吉什眼睛更亮了,他舔了舔被酒精染红的嘴唇,用印地语对身后手下说了句什么。那几个印度男人哄笑起来,眼神同样肆无忌惮地在李晓薇身上打转。
李锐军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在拉吉什老家印度邦,针对女性的性暴力几乎泛滥成灾,报案率低得可怜,犯罪者往往逍遥法外。拉吉什不止一次吹嘘过自己在老家“怎么玩都行”。这种深入骨髓的恶臭观念,让他对女性毫无基本的尊重。
“李锐军,听说你妹妹在火车上做饭?”拉吉什凑近一步,酒气喷涌,“年轻女孩跟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多不安全啊。我那边缺个做饭的,包吃包住,工资高……晚上还能陪老板聊聊天。”
他的手再次伸出来,这次目标是李晓薇的肩膀。
“我操你妈!”李锐军彻底爆发了,一拳砸在拉吉什脸上。
拉吉什被打得跌坐在地,鼻血瞬间涌出。他的手下立刻围了上来,但被李锐军从车里抽出的撬棍逼退。
街道的商户和行人纷纷避开,有人偷偷拿出手机,但没人敢报警。拉吉什在这一片的恶名,很多人都知道。
拉吉什被人扶起来,抹了把鼻血,眼神变得阴毒:“李锐军,你牛逼是吧?真以为跟着那个龙国小子,我就不敢动你?”
他指着李晓薇,声音陡然拔高,用德语吼道:“我记住这妞了!李晓薇是吧?学生签证在火车上非法打工!我明天就让人跟着她,拍照片,录视频,证据确凿送到移民局!遣返之前,老子先让她知道什么叫‘宾至如归’!”
最后四个字他用的是印地语,但那个猥琐的语调让所有懂的人都明白其中的恶意。他的手下又发出一阵哄笑。
“还有你。”拉吉什转向李锐军,声音压低,却更加瘆人,“你工地那些黑工,你偷的税……我收集的材料够你在德国监狱蹲五年。但你妹妹的事,可以商量——”
他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让她陪我三天,就三天。之后我保证不再找你们麻烦,那列火车的事我也当没看见。怎么样?很划算吧?在我们那儿,女人本来就是用来交换利益的。”
李锐军握紧锅铲的手青筋暴起,但他知道,在这里动手,他和妹妹绝对走不出这条街。拉吉什的人可能不止眼前这几个。
“我们走。”李锐军深吸一口气,护着吓呆的李晓薇,一步步后退。
拉吉什在身后用印地语骂了一串脏话,然后切换成德语,声音在唐人街回荡:“跑吧!我看你能护她多久!这妞我吃定了!到时候让你在旁边看着!”
李锐军头也不回,带着妹妹快步穿过小巷,直到坐进车里,锁死车门。
李晓薇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哥……他、他会不会真的……”
“不会。”李锐军声音嘶哑,发动车子,“哥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但他的心在往下沉。拉吉什那种人,说得出口就做得出。那种根深蒂固的性别暴力文化,让他对伤害女性毫无心理障碍,甚至引以为荣。
一小时后,龙渊号指挥中心
“王博士,我需要谈谈。单独。”李锐军的脸色铁青,眼睛赤红。
听完完整叙述,特别是拉吉什那些充满性暗示和具体威胁的话语,王正阳沉默了整整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