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日本之旅是苏崎早已打算好了的。
日本不算太远,他睡上个小半天就能到了,也不用像去美国一样倒时差。感觉就象是去了国内的哪一个省份一样,轻松简便,只是要办一个护照。
不过飞机一落地,苏崎似乎就嗅到了异国的味道。这里的气候很湿润,虽然没有象昆明那样连绵不断的雨,但是倒是有点阴沉。也许是昨晚下过了雨,空气还算清新。
他刚刚下了飞机,就有一群人围了上来,手上还拿着横幅,上面写着: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来到日本!)
那群人围着苏崎,反复的喊着“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いらっしゃいませ!”“いらっしゃいませ!”,给他都整懵逼了。他可不记得有安排过,或者有什么人给他安排过欢迎团。
是他爸妈刚好在日本,看到了他的动态,所以派人来欢迎他的,还是说当地有什么活动是苏崎所不知道的?
然后还有人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让苏崎给他签名。不过苏崎虽然很久没有来日本了,但是有关于日语的记忆还是一点一点回来了。
这些人叫的,似乎不是他的名字。
很快,飞机上下来了另一个帅哥。他本来想张开手,迎接他亲爱的粉丝。但是很快,他就很尴尬地发现他的粉丝似乎并不在飞机附近,而是站得远远的,围着一个少年。
正好那个少年转过了头,正好与他对上了目光。温和而不失风度,锐利而能看透人心,帅哥是第一次见过这么有威慑力的目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违うよ!(搞错了!)”少年忽然喊了一句,人群一下安静了下来。
他指了指飞机上的正主,粉丝的目光开始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起来。他们很惊愕地发现,虽然眼前的少年更帅,但是飞机上的那个人好象更象是他们的爱豆。
“对不起!”有个粉丝惊呼了出来。
她是最开始把苏崎认错的那个人,结果其他人也跟她一起认错了。
“没事!”苏崎用日语回应了,“你们快去找你们的爱豆吧,我要走了。”
他脸上洋溢着很阳光的笑容,让一些粉丝的不满消散去了。有的粉丝甚至掀起了一个念头,这位又是哪一个明星呢?
但是留给他们想象的时间并不多,苏崎像只灵活的兔子,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很快就不见了。留给人们的,只有令人联想翩翩的背影。见苏崎彻底不见了,粉丝们才姗姗来迟地回到了那位明星的身边。
“我很高兴见到你们,我的熊宝们!”那位明星很高兴自己重新拥有了戏份,把原本展开双臂的动作又做了一遍,“我爱你们!”
“我们也爱你!”
明显是被刚刚的插曲打消了不少热情,粉丝的态度似乎算不上太高涨,不过还是喊了出来。只不过声音确实是有些稀稀拉拉的。
明星连忙转移了话题,这才把大家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鼓起了掌,啪啦啪啦。
…
“谢谢惠顾,下次光临!”
微笑回应过后,苏崎在空中用刚刚买来的日本刀耍了个刀花,然后帅气收鞘。虽然是没有开锋过的,但是在国内想找一个渠道弄进来还是蛮麻烦的,在日本买限制就相对少了不少。
好吧,其实他就是单纯想买个纪念品耍耍而已。
店员看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苏崎最后的帅气收刀她们还是看见了的,纷纷为苏崎这一手好剑术喝彩。
苏崎倒确实是练过刀剑的,但是他基础不牢,本身对于刀剑的兴趣也只在挽个剑花。不过路明非的苦练,给他带来的经验,倒是弥补了他虚浮的缺点。
所以现在的路明非可是厉害得很,就看这个衰仔什么时候能够明白了。
一个人的旅行是最自由的,也是最孤独的。
苏崎一个人走在开满樱花的河岸小道上,他抬起头,就能看到烂漫的颜色。男男女女在河岸边走过,而苏崎只是一个人。所以他拍下了一张照片,准备拿来编辑文案用。
还真是孤独啊,苏崎。他自己都要嘲笑自己,重生者独有的与世隔绝感,不过是自我的高傲。也许也就是这样,他才会关注那个衰仔,才会对于楚子航师兄毕业感到落寞,才会希望去添加卡塞尔学院,当一个热血的疯子。
下雨了,男男女女一下飞快地跑到各家的屋檐下,依偎着取暖。苏崎只能暗骂了句坏天气,一路飞奔向了酒店。
居然连装逼和文青的机会都不给他,这场雨真坏啊。
一路奔回到酒店,上了楼,苏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掏起了钥匙,准备回去洗澡。
在他房间406旁边,也就是房间407有一个清洁工,拿着拖把卖力地拖着地。他看见苏崎的样子有些狼狈,停下了动作,礼貌的询问道:“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不不不,不需要。”苏崎摆了摆手,打开了房门的锁,进了去。
他一进门,马上就反手柄门关上了,然后锁起来。他拿起电话,立马拨打了警察的号码。
“警察蜀黍,三井花园银座五丁目酒店,407号房有变态杀人魔!”
苏崎不是随便得出这个结论的。
首先,刚刚的那个清洁工肯定不是酒店的清洁工。因为酒店的清洁工都是有专门的衣服的,而且大多是清洁阿姨。其次,407号房的人还没有退房,苏崎刚刚路上也没有碰到酒店有什么收拾了行李进出的人。最后,清洁工的拖地的挤出来的污水是红色的,明显是鲜血。
今天还真是倒楣的一天,本来开开心心跑去买把太刀,想去河岸转转,没想到下雨了。回到酒店里面,想痛快洗个热水澡,结果又碰到了变态杀人魔。
他怀疑自己沾上了点衰运,大概得今晚用【梦境训练】把这点衰运转给路明非吧。千里托梦,情真意切,怎么想路明非都会感谢他。
就在苏崎报完警之后,放下电话,他的门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先生,你确定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清洁工的声音响起,尤如恶魔的低喃,又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