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海底的青铜大门上花纹繁杂,来自于远古的神秘与器物厚重交织,构筑成了让人痴迷的艺术。从神秘天域降落的光标开始疯狂点点点,大门这才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见终于进了游戏,苏崎放下了快点冒烟了的鼠标,长长叹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魔怔了,大概是太想成龙了,他的心情从未如此急切。
但是一个游戏能做什么?苏崎又没有象小恶魔那样的弟弟,把现实当作游戏,肆意玩弄。但是也可能就是这样,所以他才对这个来历不明的游戏抱以极大的兴趣。
不过进入游戏之后,所看见的并不是苏崎想象中的开放世界,能够自由操控角色自由探索,而是非常呆板的网游界面。
左边有一个立绘,坐在秋千上看着他,穿着红色的巫女服,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大概能看出来是在微笑。樱花洒落在她的身旁,天空是蔚蓝色的,秋色多几分清凉。
绘梨衣的池子?苏崎起了点精神,坐直了。gg也确实没有骗他,一上线就给了他新人的八十抽。不论强度,绘梨衣肯定是最好看的。要论强度,绘梨衣也不会比谁差。
事已至此,先抽卡吧。
打开抽卡界面,苏崎开始十连抽十连抽地抽取了起来。但是他今天似乎格外倒楣,全都是道具,象是什么“训练卡”“经验加倍卡”“加速卡”,直接给了他一打。
苏崎看着最后一个十连,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胸闷,就到洗手间再洗了三遍手,最后才再次坐在计算机前,点开了。
金色的光芒在屏幕中间绽开,吃满了小保底,苏崎此刻的心情相当严肃。一定要出啊魂淡!
光芒退去,当苏崎看到屏幕上的衰仔时,一巴掌拍在了关机键上,再次进了洗手间,狠狠洗了一把脸。
他就该知道的,刘备当初请诸葛亮,都要三顾茅芦。苏崎居然想着自己不三顾茅厕,就直接上手去抽了,现在亡羊补牢圆上第三次已是为时已晚。
难不成自己这辈子真要跟路明非过不去了吗?早知道当初在网吧的时候,就不给那个衰仔买营养快线了。那他们就不会产生这一份孽缘,然后在此刻连上了。
暂且不管这个游戏本身有什么蹊跷,单是抽到路明非就宣告了完蛋吧?在现实里,我会叫你一句兄弟。但是要是在游戏里抽到你,那我只能骂一句傻逼了。
要是路明非附带上一个路明泽,其实还算是大赚特赚。但是……
苏崎怀揣着些许希望,重新回到了计算机桌前,打开了计算机。
结果没有改变,依旧是路明非。然后他在角色界面里翻来翻去,也没找到半点路明泽的影子。
路明非穿着一件风衣,腰上还系着一把长刀,仿佛很拉风的样子。但是他用忧伤的眸子告诉苏崎,不用找了,只有我一个人。
没办法,又不是以后都抽不到绘梨衣了,还是有机会的。这新手一口气送八十抽,说明这个抽数肯定很容易拿。
苏崎开始翻看起了这个游戏的玩法。
培养角色,过剧情。
这就是这个游戏的内核玩法,甚至大部分功能都是几张贴图拼凑成的。剧情也是暂未开启,请静候。
所以抽数其实根本不好拿。
这就要掉了几十个g?剩下的内存被你吃去哪里了?
就在苏崎耷拉脑袋,快要变成衰仔的型状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点开干员旁边的那个小小的问号,他能够查询一条出乎意料的信息:“所有干员的经验提升和拥有的能力与现实中玩家共享。”
这是什么意思?现实中的玩家?
苏崎沉思片刻,打开路明非的面板,然后把“训练卡”“经验加倍卡”“加速卡”全喂给了他。
训练卡持续时间一个小时,经验加倍卡可以叠加三张,加速卡可以把训练时间压缩到十分钟。
那就让我看看,路明非你的潜力吧!
回到那个贴满动漫海报,有点狭小的房间里,晚风呼呼从窗口灌进来,路明非连忙去把窗户给关上了。
他被吹得哆嗦了一下,原本挨骂时候的低落,一下就被吹的精神了起来。
本来还想打一盘游戏缓解一下精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打开计算机,就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整个人就象是走火入魔了一样。
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珠子里已经布满了恐惧,见了鬼一样四处张望。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开始往门外跑去。
“路明非大晚上发什么颠?你要出去干什么?!”婶婶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但是路明非充耳不闻,继续往家门外跑去。
倒也不是他真的想装作听不到,只是他这个身体也不受他控制啊,他想要扭回头都做不到。
他一路跑,一路跑,来到了小区附近的体育馆,在路灯惨白的照明下,开始了夜跑。体育馆里的树叶被风吹得细细簌簌的,显得更吓人了。
“无论你是谁,请从我身上下去好吗?”
“女鬼姐姐,如果我做错了什么,给我一个机会,一定要让我改正好吗?”
“鬼大哥,我真错了,要不你从我身上下来,我去给你买包烟?中华华子的话,可以欠着吗?大哥我保证我一定会买的!”
在路人看来,他完全就是发了颠,一边跑着,一边苦着脸大喊大叫着什么鬼话。活活象是被日军抓去当靶子的猪仔,到处疯狂乱窜,路上谁看到他都得退避三舍。
路明非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他想到万一那个鬼一直留在他的身上怎么办?那他不得跑一辈子吗?就象是那双红舞鞋,穿上了就一直要跳舞,直到死去。路明非很怕死,所以他哪怕丢点脸面也要活下来。
也许是他的诚心终于起了作用,他跑了五圈,也就是两千米的时候,终于给停了下来。
路明非累的直喘气,让他回想起了之前他参加校运会的长跑马拉松,然后被马拉松支配的恐惧。
明明是跑了五圈,但是他却觉得自己好象跑了上百圈一样,他感觉自己都快翻白眼了。
“喂喂?鬼姐姐你还在吗?”
缓过气之后,路明非试探的问道。
但是他很快又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了。本来可能人家鬼姐姐都走得好好的了,万一被他一句话给叫了回来怎么办?
不过心惊胆战地等了五六分钟之后,鬼姐姐似乎也没有回来地迹象,路明非这才把担忧转移回了接下来的处境里。
他这么一声不吭地从家门跑出去了,他该怎么回去面对婶婶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