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二楼略显老旧的窗帘缝隙,唤醒了一人一狗的早晨。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窗外的老樟树上,几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地开早会。
“恩……”
季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一觉睡得实在太沉太香,就象是把这几年缺的觉一次性补回来了一样。
但他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份惬意,眉头就猛地皱了起来。
鼻子用劲嗅了嗅。
“什么味儿?”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馊味儿直冲天灵盖,就象是有人把一双穿了三年的臭袜子扔进了发酵的垃圾桶里。
“是不是你拉床上了?!”
季然猛地弹坐起来,第一时间看向睡在脚边的那团白色身影。
被吵醒的小狗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一脸懵懂地看着季然,然后嫌弃地往后缩了缩,甚至用两只前爪捂住了鼻子,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它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是我,是你臭。
季然低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臭气。
只见自己的手臂、脖颈,甚至是睡衣里露出的胸口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腻腻的黑灰色污垢。
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正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卧槽……”
季然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顾不上多想,直接跳下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了浴室。
“哗啦啦——”
热水从淋浴头喷涌而出。
季然挤了大半瓶沐浴露,拿着搓澡巾在身上疯狂摩擦。
那层黑色的油垢看着吓人,但被热水一冲就化开了,顺着水流变成了浑浊的黑汤流进下水道。
足足洗了半个小时。
直到皮肤被搓得通红,闻不到一丝异味,只剩下沐浴露的柠檬香,季然才关掉水龙头。
他随手扯过毛巾擦干头发,站在那面有些受潮起雾的镜子前,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汽。
下一秒,季然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五官清秀的青年,但原本因为长期熬夜而蜡黄暗沉的脸色,此刻竟然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润,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快看不见了,就象是刚刚做了一整套顶级spa。
这种变化并不夸张,不象是变成了什么神仙,更象是回到了十八岁那年身体机能最巅峰的状态。
“这茶……是排毒养颜茶吧?”
季然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放在洗手台上的黑框眼镜。
这是他多年的肌肉记忆,五百度的近视加之两百度的散光,离了眼镜他就是半个瞎子。
他熟练地架上鼻梁。
“嘶——”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模糊,就象是戴上了别人的高度数眼镜,地板都在晃动。
“怎么回事?眼镜坏了?”
季然连忙摘下眼镜。
就在摘下眼镜的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他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
浴室墙角瓷砖上的一道微小裂纹、洗手台上牙刷毛的排列、甚至窗外那棵老樟树叶片上滚动的露珠……
一切都清淅得毫发毕现。
没有重影,没有模糊,整个世界仿佛被开启了4k超清模式,色彩鲜艳,边缘锐利。
季然的手有些颤斗。
他举起一瓶洗发水,那上面原本需要贴着脸才能看清的小字配方表,现在隔着一米远都能读得一清二楚。
“我的近视……好了?”
不仅是近视,那伴随了他好几年的干眼症、腰肌劳损带来的酸痛,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盈在四肢百骸里的活力,感觉现在下楼跑个五公里都不带喘气的。
季然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里那副厚重的眼镜,随手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啪嗒。”
这一声轻响,仿佛告别了那个在大城市里唯唯诺诺、满身病痛的社畜季然。
“系统诚不欺我,这‘悟道灵茶’,劲儿真大。”
季然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走出浴室。
刚一出门,脚边就滚过来一个白色的毛绒团子。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这小家伙也大变样。
昨晚虽然洗白了,但看着还很虚弱,今天却精神斗擞,那一身雪白的毛发蓬松炸起,象个刚出炉的棉花糖。
它围着季然的脚踝转圈,尾巴摇得象个螺旋桨,显然是饿了。
“虽然你洗干净了很白净,但谁让你遇见我的时候黑的像块碳呢……”坏心眼的店长蹲下身,揉了揉狗头,“为了纪念我们的相遇,以后你就叫煤球吧。”
小白狗:“汪?”
虽然听不懂,但既然有饭吃,叫什么都行。
季然下楼,从货架上找了一袋还没过期的幼犬粮,倒了一小碗。
【系统提示:宗主正在喂食护山神兽,虽然只是凡俗糟粕,但神兽并不嫌弃。】
季然直接无视了那行中二的字幕,自己也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
正好,店门被推开了。
“小季啊,起了没?”
王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传了进来。
她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我想着你刚回来,家里肯定没开火,给你带了碗皮蛋瘦肉粥。”
季然心里一暖,迎了上去:“婶子,您这也太客气了,我正饿着呢。”
王婶笑着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刚一抬头,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她盯着季然的脸,眼睛越瞪越大,象是见了鬼一样。
“哎哟!我的天!”
王婶围着季然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小季,你……你这是去整容了?不对,整容也没恢复这么快的啊!”
昨天的季然,看着象个快被榨干的病秧子,脸色蜡黄,眼神无光,还戴着个厚瓶底眼镜,看着就让人揪心。
今天的季然,摘了眼镜,露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剑眉星目,皮肤白里透红,整个人挺拔得象棵小白杨,精气神足得吓人。
“哪能啊,整容多贵。”季然笑着接过粥,“可能就是睡好了,再加之咱青溪县的水土养人,排毒了。”
“神了,真是神了。”王婶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找不出别的解释,“看来大城市那是真不养人啊,回来就对了!”
季然一边喝粥,一边撸着脚边的煤球。
这时,他注意到王婶虽然在笑,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愁容,而且时不时往门外看。
“婶子,出什么事了吗?我看您好象有心事。”季然放下勺子问道。
王婶叹了口气,一拍大腿:“别提了,还不是我家那只大橘猫‘胖虎’。这两天不知怎么了,也不吃东西,就在那叫,叫得瘆人。今早更严重了,我看它肚子鼓鼓的,趴在窝里直哼哼,稍微碰一下就咬人。”
说到这,王婶一脸担忧:“小季啊,你是学兽医的,你说它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听说猫得了那个什么传腹,肚子就会变大……”
还没等季然说话,他的视野里突然红光一闪。
【叮!触发宗门任务:拯救走火入魔的灵兽!】
【任务描述:检测到宗门附近有一只身具“吞金兽血脉”的灵兽,因贪食灵气导致灵力暴走,经脉淤堵,若不及时疏通,恐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