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澈原本以为这黑袍人是盯上他的钱财,看到他在黑市中大手笔的花费,所以想要来抢夺平安钱。
可现在看来,他想错了!
“黑虎帮……”
“难道是我暴露了?暴露了我杀死赵虎的事情?”
步澈头皮微微发麻,心头不禁开始冷静思索起来。
“倒也非没有可能,毕竟我用的就是赵虎的黑铁令牌,在用黑铁令牌进入鬼瓷黑市的时候,消息被传出去,对方寻上来,可能性也有。”
“不过,对方效率也未免太高了些吧!我满打满算,进入鬼瓷黑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所以,也许是巧合?”
“亦或者是猴脸前辈所说的,因为血瓷的缘故,我身上沾染了血瓷的血印气息?”
步澈蹙起眉头,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黑虎帮与血瓷教怕是有不小的联系,这个可能性也极大。
“呼——”
“不管怎么说,情况比我想象中要更糟糕些。”
“赵虎死的事情肯定会传回黑虎帮,因为那一夜有两位入劲武师逃掉了,老张和他的帮手,未能留下他们。”
步澈攥着令牌,面色无比的阴沉。
黑虎帮三个字,就好象跗骨之蛆般,盘踞在他的头顶之上,莫名给他带来一种压迫感。
胸腔之中,钓苟心微微跳动,步澈眸光愈发凝起:“那一夜,我杀死赵虎用的是羊角锤,这一点,或许也会成为我暴露的因素,再加之我和老张交好,或许……会联想到我身上来也说不定!”
钓苟心的微微预警,让步澈心头警剔感愈发的强烈了。
不过,他盘膝而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眉心隆起的精神鼓包跳动,继而运转起血瓷气丹功,随着功法运转,纷乱的心头逐渐宁静。
“问题不大,为今之计,唯有见机行事了。”
步澈思索片刻后,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他将黑袍人的令牌收起,打算寻个地方处理掉,继而继续在房间内运转薛家气血功,修炼了起来,将最后一年勤意完成了加持之后。
勤意又一次花光了。
“马上要过子夜,过了子夜便是第二天,亦是恶念之劫的最后一日……”
步澈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想到那大半夜出现在床边的鬼神恶念,步澈莫名有种暴躁涌上心头。
毕竟,穿越至此,利用拔缺剑汲取第一次神魂后,这玩意就如跗骨之蛆般一直随着他,仿佛无形利刃一直搭在脖子上,让人自然心烦意乱。
“恶念之劫啊……”
客栈房间之中,步澈长长吐息。
继而整个房间就沉寂了下去,步澈盘坐着,手中攥握着早已沾染过诸多血腥的羊角锤,默默等待第二日的到来。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当黎明的光辉,从地平线的尽头投射而来,整个天地都在复苏。
雪霁稍停,空气寂冷。
步澈睁开眼,一夜时间度过,而想象中的恶念之劫,并未爆发。
等了一夜,无事发生。
缓缓站起身,步澈打开客栈的雕花木窗,冷空气顿时簌簌的涌入房间。
步澈眉心跳动,壮大的破限精神扫视,却是不曾发现任何鬼神恶念的踪迹。
“不来了么?”
“还是……我根本就没有恶念之劫?”
步澈喃喃。
随后,他看了眼天色,不愿再等,简单收拾好包裹,整个人便窜动出了客栈。
寻了一条暗巷,五指稍稍发力,从巷子墙壁上抠出一块砖,将黑袍人的令牌给塞入其中,再将砖石贴好后,才是无事人般离开巷子。
这条巷子远离了薛家窑窟,也远离了薛家学徒院落。
哪怕真被发现,也很难联想到他身上来。
一路踏雪而行,穿过塞里街,进入了薛家府邸,来到了碎瓷坊中,轻车熟路,径直前往碎瓷大院。
尚未踏足院子,就听到了瓷器破碎的声音。
长腿师姐林秋雅果然又在碎瓷,抓握着个金色南瓜小锤,锤落满地破碎瓷片。
而林秋雅浑身气血蒸腾,融念关的强大气血威压,让步澈不禁感到几分压抑。
“师姐。”步澈抱拳。
林秋雅看到步澈,眼中闪过异色:“阿澈……今天不是你渡恶念劫的日子吗?”
“怎么不去寻地方好好渡劫,还跑来碎瓷坊这鬼神念气浓郁之地!”
林秋雅蹙眉,沉声开口。
“师姐放心,我就是来碎瓷,碎完瓷我就走,就当与鬼神恶念搏杀之时的热身。”
步澈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
林秋雅那桃花眼中不禁闪铄一抹无语之色。
“胡闹!”
“碎瓷之后,精神会衰弱,岂不是给恶念可乘之机?”林秋雅面容之上满是不悦之色,感觉步澈着实太胡来了,就差这一天吗?
哪怕多碎两尊鬼神瓷像又能如何?
步澈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其实他也不差这两尊鬼神瓷像,碎不碎都可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来找林秋雅这个勤人。
心念微微一动,步澈看着林秋雅,想要催动多勤种道种所收录的勤人特性,从林秋雅身上尝试再度抽取勤意。
脑海之中,拔缺剑微微震动,这一次却是懒散的好象连二三缕剑气都难得垂落。
步澈眼皮微微一跳。
“阿澈,现在立刻马上,离开碎瓷坊,找个地方,养精蓄锐,好好应对即将到来的恶念之劫。”
林秋雅说道。
步澈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好的,师姐说的对,是我有失考虑,急着想要成为碎瓷坊的正式工……”
“师姐你继续碎瓷吧,师弟便不打扰你了。”
步澈抱拳作揖。
林秋雅点了点头,单手拎着金色南瓜小锤,那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严厉的望着步澈。
步澈扫了一眼院子中堆彻的鬼神瓷象一眼,脸上浮现出几分可惜之色。
“师姐,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步澈顿了下步伐,看着林秋雅,轻声道。
林秋雅黛眉松开,眼眸柔和:“当然有,只要你今日活下来,以后天天都能来碎瓷。”
“师姐说的对。”
“我会努力活下来的。”
步澈展露出满口大白牙,阳光璨烂的一笑。
下一刻,转身,将后脑勺展露给林秋雅,便大踏步朝着碎瓷大院外迈步走去。
而迈开的步伐刚刚踏出,脚掌落在雪地中的刹那。
砰——!!!
入劲劲气轰然喷发,积雪炸起数尺高的帷幕般!
步澈一个转身,五指舒展,一大蓬石灰便骤然在了林秋雅姣好的面容前炸开!
在石灰炸开的刹那。
羊角锤已经闪铄着冰冷的金属寒芒砸在了林秋雅的脑门之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