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前狞笑着,“你不是配合得很好,还可以接着配合。”
说着就上手粗鲁拽她。
只是连衣角都没碰到,洗手间隔间里冲出两个高大的黑衣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整个人按趴在地上。
连声音都没让他发出,堵上他的嘴,黑布罩住脑袋,一气呵成。
林月照不慌不忙将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将手洗完,慢悠悠道:“我确实会接着配合。”
贺前趴在地上动弹不得,扭着挣扎。
她看了看四周,朝装饰的花瓶走去。
几秒后,连走廊外面都能听见清脆的瓷器破碎声音,但是没有人发出声音。
终于觉得够了,她出来,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影,喊了声:“大哥。”
又怕担心他的反应,将手藏在背后,有些无措。
霍晋野走向她,将她手握住,淡声问:“消气了没有?”
“嗯,”她点头,还是有些晃晃悠悠的,“应该没将他打死吧?”
“死了不太便宜他了。”他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她在他怀里恍惚笑了下,歪了歪头道:“不知道给我喝了什么,好像没什么效果。”
霍晋野垂眸,语气严厉:“不知道是什么也敢喝。”
林月照顿了下,心虚道:“要人证物证嘛。”
在他胸膛抬头,只能看见线条凌厉的下颌线。
她用脸蹭了蹭他,用撒娇的声音道:“我知道大哥你在,不会有事的。”
霍晋野没说话,抱着她走出来,门口闪着警灯的车停下来。
他向后看了一眼,付晨上来与下车的警察沟通。
他自己则是打开副驾驶车门,将她放在座位上,关上车门自己去了那一边。
见人上来,林月照撒娇,伸手扯着他的衣袖:“有点热,好像是小说里的那种药,你抱我。”
霍晋野不为所动,探了下她的额头,面无表情道:“去医院。”
“不去。”她身子横过去,双手攀着他,不让他开车,“要你。”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药效发作,声音又甜又软。
霍晋野手放在她背上,凝视着她,“自作主张,是觉得我的处理,不会让你满意?”
撒娇好像没什么用,林月照想退回来,却被他按住。
他笑了下,声音没有情绪:“不是要我。”
低下头用力吻她。
搅缠许久,才放开她,摸了摸她的唇,“有反应,说明药有用,去医院检查,以免对身体有害。”
林月照:“……”
这是药的原因吗?
打死她都不去,她缩回去,蜷成一团,“我不要,要有害,也是你有害。”
他睨她一眼,启动车子,很不为所动:“不是要人证物证,不检查怎么有证据。”
无法反驳,她噤声。
好在去医院检查一遍,没什么事,他才带着她去了星航湾。
她好像在赌气,一路上都没开口。
霍晋野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无奈:“在生我的气?”
她摇头,并不是,只是在反省而已。
那杯酒她本来可以不喝的,但还是喝了,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太信任他?
霍晋野抱起她,放在腿上,循循善诱:“那你闷闷不乐,是为什么?”
她懒懒躺在他怀里,与他对视:“不是你先生气的。”
他伸手捏着她的耳垂,漫不经心道:“一个贺前而已,你用自己作饵,就没想过我会担心?”
“我并不赞成。”他声音很淡。
“大哥,我……”她想道歉,但又觉得他不喜欢听。
他俯首,抵着她额头,轻声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幽深的眼神盯着她,看得林月照有些慌张,她缩了下,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她涌起冲动,很想将那个可以毁了她的秘密告诉他。
“大哥,我家人认为我有精神病,将我关进精神病院,最后丧失理智,被困在病床上,只知道大喊大叫,好像是真的疯了。”
林月照突然迷茫起来,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其实自己没有被抱错,仍旧被关在精神病院。
还能听见医生说,等她彻底疯了,就将她大脑切成片,深入研究,如果她那时还能保持清醒的话,一定会承认自己就是个疯子的。
最后,那个医生充满恶意地嘲讽她:在病床上大小便失禁的疯子。
大哥,你是想听这个吗?
霍晋野感觉眼上的手有些发抖,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这么容易醉,上次酒量不是挺好吗。”
“嗯。”她喉咙里只能发出这个声音。
仰头,用唇碰了下她的手掌心,他轻笑:“现在还想不想要?”
掌心传来温热的湿软,她收回手,将自己埋在他怀中,感受他的温度:“醉了的人要不了,想睡觉。”
“要睡哪,想跟我睡,还是睡你自己房间?”霍晋野抱她起来,往卧室走去。
“都可以。”她说得随意,手指却紧抓着他的肩膀。
他了然,勾了下唇角,直接抱她去自己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喊他:“大哥。”
“嗯。”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答应。
林月照靠着他,闭着眼睛:“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其实你是假的,不存在的。”
霍晋野将她搂在怀里,让她背贴着自己,慢条斯理道:“在床上,欲生欲死,也是假的。”
很见效,瞬间打消她的不安。
默了片刻,她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不是,没有你,想象不来。”
“嗯,”他手圈着她,只静静放着,没有动,“现在是要做?还是要梦?”
伸手握着他手臂,想离他远一点,纹丝不动。
她泄气,干脆转过身,抱着他,“不了,还是先睡吧,累了。”
也确实累了,说完之后,很快就迷迷糊糊睡过去。
听到她轻缓的呼吸,霍晋野凝视怀中的人。
手指划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眉眼。
说过给她底气,让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既然如此,她不想说就不说。
总会等到她自愿想说的那天。
“林月照。”他喊她的名字。
睡梦中的人听见声音,呓语了一声。
吻了吻她的额头,他轻声呢喃:“不用怕。”
怀里的人动了下,似乎觉得耳边的声音有些吵,拿着他手掌捂住自己耳朵。
他笑了下,说道:“想疯就疯,有我在,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