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肃杀的冰冷气息在渐渐蔓延。
直到第一声狂热的呼喊响起:
“为了伟大的圣神!”
“祭祀!祭品不可离开!”
“前往他所眷顾的大海!”
在渐渐狂热的呼喊中,一个个深潜者从地上跃入水中,化作了在水中最为敏锐的猎手,朝着那艘小船追猎而去。
白熙遥遥地看着远处这一幕,只感觉呼吸在渐渐沉重,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粘着起来。
“还真是,才刚刚开始啊。”
他低声喃喃道,回头,看向江灵依,却一瞬间呆住了。
“别看了。”
江灵依在虚弱中喘息,随后,无奈道:“骰运有点小问题,不是吗?”
白熙低头,看着在船只中的江灵依,以及她右胸口那明显的血洞。
“最后一轮齐射中肺叶被打穿了。”
江灵依解释道:“掉了八点血,关键是这里和平常跑团不一样,肺部这种地方坏掉了,真就是和慢性等死没区别……”
江灵依的身上现在还挂着buff。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掉一点血,活动会加速这个时间。按估计,她最多撑一小时。
白熙看向其他两人。双兔和木头人身上的伤都不重,虽然也被命中,但都不是关键的部位。
“那你岂不是要撕卡了?”
白熙诧异地问道,江灵依摇了摇头:
“还不至于那么惨,只是这次团没法获得幕间成长了。你们要是通关,我的收益还是正常的。”
“本体卡,也不存在什么撕卡的问题,左右不过是从本体最初的状态重新来过而已。”
江灵依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
“哇,那我们待会儿岂不是少了个大爹?那这些鱼人怎么打啊?”
“靠你啊,你刚才不是很战神吗?”
江灵依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朝白熙伸出手:
“有空在这贫嘴不如抓紧多做点有用的事情。斧头拿来。”
白熙老老实实地递出了斧头,另一只眼睛忧心忡忡地看向了那些正在靠近的鱼人。
船的速度单靠划,不够快。
他叹一口气,从麻袋里扯出几块布来,胡乱包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又给双兔和木头人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真能打过吗?”
“我哪里知道?”
江灵依拿着斧子,翻了个白眼:“按理说作为损友,我这时候应该期待kp赶紧把你这张卡也撕了……不过我姑且还是希望这团能通过的,这样收益高,之后的模块也好打一些。”
“所以,我尽可能在走之前帮点忙。”
江灵依说着,斧头用力地砍在了船只上,让船微有摇晃。
也不怕斧子变钝,江灵依一下下砍在木船上,直到将木船顶上一圈砍下来作为木材,手脚麻利地继续切割。
很快,又一根长条的扁担状的木棍出现在江灵依手中。
但是,此时的江灵依连喘气都费劲了。
她扫了一眼血条,无奈地摇头。基本上就剩下一点血线了,没晕厥都是好运气。
她将木棍丢给白熙,而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海。
“懂了。”
白熙点了点头,就看见江灵依闭上眼睛,似乎有一阵数据流闪过,随后,一条公告出现。
【玩家江水依依已撕卡】
看着眼前失去了生机的江灵依,白熙回头看向穷追不舍的深潜者们,叹息。
“这可真是让人头疼起来了啊……”
他低声喃喃着,又摇了摇头,招呼着双兔:“来,我们把她先丢进海里吧。”
双兔点了点头。
这件事是必须做的。尸体放太久可能会出问题,而且,平白的增重在此刻的航行也是不可忍受的。
再者说,这说白了就一张人物卡,哪来那么多惺惺相惜的?跑个团而已啊。
白熙没有趁热来一发,那都得是江灵依最近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一,二,三,走你!”
扑通一声,江灵依沉入大海,也代表着玩家剩馀数正式来到了三。
接下来可就不好打了。
”现在情况挺明显的了。”
白熙思考了一阵,还是开口说道:“这个监狱应该是类似祭品聚集地一类的东西。之所以危险,我估计是这帮深潜者会定时献祭囚犯送给克总。”
“然后最近发生了什么小意外,克总梦见了前夫哈斯塔,然后估计就这样了……”
“什么鬼玩意?”
听着白熙讲述的野史,奋力划船的木头人有点发懵。
这是我了解的克苏鲁神话吗?我印象里咋不是这么写的呢?
“小细节,不重要。”
白熙摆了摆手:“关键是我们现在要怎么跑出去。这个模块估计要到我们彻底甩脱这些深潜者才算结束。”
“她撕卡前尽力了,我们这帮打游戏的总不能姑负队友的期望,对吧?
白熙吹了一声口哨,拿起船浆,却被双兔劈手夺过:
“我来,我手没伤。你战斗能力强一些,去后面防那些深潜者吧。”
她头也不回地说,静静注视着前方,白熙稍稍愣了一下,随后,愉快的咧起嘴角。
“好,那就躬敬不如从命了。”
拿起斧子,白熙注视着渐渐靠近的深潜者。
在卸下了一定负重,加了一个船浆过后,船的行进快了很多,但却依然不及这些天生的水中猎手。
他们在渐渐靠近。
但此刻,白熙却只是静静盯着那些深潜者,看着他们一点点靠近船只,终于,接近了船尾。
于是,第一只深潜者从水中跃起,想要跳到船上,而白熙也毫不尤豫地劈下斧子:
“等你好久啦!”
迎面而来的是洋溢着热情的一击!
似是犹觉得不够,白熙又飞起一脚,踹翻了那跳上船的深潜者,斧子已经毫不尤豫地再次砸到了下一只深潜者脸上。
仿佛有无声的呐喊在心中响起。
八十!八十!
一只只深潜者上岸,又被白熙给无情踹翻。身上被抓到了两下,但无伤大雅。
直到所有的深潜者都被白熙踹下去一轮,第一波攻势终于结束,深潜者头上各个带伤,却孜孜不倦地继续追击。
“这得砍到猴年马月去啊?”
一时间,白熙头疼着。他感觉自己得被耗死在这里。
必须要有一个方法,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些深潜者……
白熙在心中琢磨着,但就在这时,双兔的提醒再次响起:
“小心!”
“他们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