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中的故事其实很简单:
开始的时候妻子汉纳已经被狼人撕碎,只作为一个背景板供玩家们去探寻她的性格,生平,以及……
映衬着其狼人丈夫失控下的无措与悲哀;映照着其妹妹嫉妒下的丑恶和阴暗。
是的,汉纳的丈夫,未来的猎人尼伦是位被诅咒的狼人,他曾试过无数种解咒的方法但都未能如愿,于是每至满月,他都会把自己关在林中的小屋下洞穴里,好远离人群,远离汉纳,只为了不伤害到他们,不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
然而,小姨子在满月那天骗姐姐去了洞穴,她知道姐夫狼人的事实,她嫉妒姐姐婚姻的美满,乃至将嫉妒扭曲至了恶毒……
那个满月后,回归常人的尼伦只知道自己身上沾满了鲜血,但直到他发布寻妻启事,直到猎魔人的到来,他都不知晓这血到底是谁的……
游戏中有两种做法,
一是收受贿赂帮着小姨子骗猎人。不过等一段时间后猎魔人再回来,他会从村人的口中得知,谎言终是被真相戳穿,知晓真相的猎人杀了小姨子,又自杀随了挚爱。
第二种是收不收贿赂都继续调查,拿钱不拿钱无所谓,调查就是了。然后猎魔人会循着血迹查找到那个林中小屋下洞穴,并在一个月夜,找到把自己关在此处的狼人,接着就是战斗,小姨子出现,真相被彻底揭开,化身为狼人的猎人要杀掉小姨子为妻报仇……
此时选择杀死狼人则小姨子会独活。但罗伊玩了几次都选择了放任。
却不想,报仇后的狼人尼伦会主动出来求死,并声称自己是个懦夫,下不了手去自杀,期冀着猎魔人能给他一个痛快。
最后,剑锋闪过,狼头落地,尼伦随了他的挚爱……
‘我心狂野’是个怎么选,都彻头彻尾的悲剧。
但又是无论怎么选,都没谁会认为尼伦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而现在,
呼……
罗伊深深地呼了口气,游戏中的未来到底还未发生,游戏中的任务中人如今也不过是玩泥巴的小孩,他不该多想什么或是拿二十年后的剑斩今日的小女孩。
只是,有些端倪已经初现。
而乌鸦窝的村民之前提到的异样的猎人哈克,又恰好是未来的狼人尼伦的亲生父亲……
就有些答案,好象呼之欲出了…
啪!
杰洛特把手拍在了罗伊肩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了罗伊一会儿,在以自己的方式安抚着罗伊。
他以为罗伊是在愤怒是在愧疚。他过往为别人带去死讯时,也是这般的悲哀。
等到哈克的新婚妻子莱拉把整鸡端进屋里,再出来,杰洛特才又拍了拍道:
“去搬下马上的黑麦吧,活下来的人总得继续生活。”
罗伊点了点头,他把马绳拴在了篱笆上,从马身上扛下两袋黑麦,而后一手拎着一个。
多次的属性加持下,已经让他的力量有了不小的增幅,50磅(45斤)一个的黑麦袋,他现今可以很轻松的一手一个。
跟着杰洛特往屋里进时,罗伊看到莱拉蹲下身把两枚木戒环分给那两个小女孩。
那是杰洛特交给莱拉的,杰洛特觉得让莱拉以姑姑的身份会更适宜一些。
姐姐汉纳接过木戒环时很是开心,妹妹玛格丽特则瞅了瞅姐姐的,再看了看自己,顿时大嚷起来:
“为什么汉纳的指环是完整的,我的就是不完整,爸爸偏心!”
小的闹起来后,汉纳作为姐姐立马把自己的指环从手指上摘掉,放在妹妹手中道:
“那我和你换换好不好,这样我们都有着刻着对方名字的指环。”
“不要,我不要你给我换换!”妹妹玛格丽特却直接把那指环扔在了泥巴上,并大吼大叫道:
“我要爸爸回来,我想爸爸了,我还要爸爸给我道歉,我要爸爸当着我的面在我的指环上给我刻上‘他最爱的小女儿玛格丽特’
“爸爸呢,莱拉姑姑,爸爸去哪里了?他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
“莱拉姑姑,爸爸呢?你为什么哭了。
“姑姑,我不闹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至此,罗伊没再去看门口的情形了。
他越过屋槛,对屋中皮肤有些糙的女人点了点头,那应该是秃头商人的遗孀,也可以简单称为现在的寡妇。
寡妇指了指屋里的一角,罗伊拎着黑麦过去,把麦袋摞了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寡妇在问:
“还有一枚银饰呢?”
寡妇的桌前,是杰洛特送来的木匣子,木匣子中,是大半的铜饰和一枚银饰。
是杰洛特用马从罗伊交易走的,本该全为杰洛特所有,但杰洛特只收走了几枚铜饰和一枚银饰作为报酬,而把剩下的都放在木匣子中的铜银饰。
是两袋黑麦就20奥伦,而一枚银饰也就20奥伦,也就是说,杰洛特根本不赚的……给出的铜银饰。
说句有些强盗逻辑的话,杰洛特他本身就可以一个不给,但他不仅给了大半的铜饰,还给了一枚银饰。
可那寡妇看出来了,那寡妇还看见他们带来的黑麦了,那寡妇……却也就那么问了。
就很……伤人!
“强盗是我杀的,我找到的就只有这些,地点在乌鸦窝向东走两条路,你要是真想……”
“不必再说了!”杰洛特转身把手拍在了罗伊肩上,打断了罗伊的话,并轻声道:
“我们该做的已经都做了,我们该走了。”
“是啊,可不是该走了吗?假惺惺地说是商人朋友,实际上不就是昧下了他的东西,还乌鸦窝东边,不就是欺负孤儿寡母不敢去求证吗?”
寡妇却又在身后骂了起来。
罗伊下意识地就想怼过去,说什么一丝一毫都是杰洛特的个人意志,而非任何的责任与义务,那商人,也不过是请了杰洛特一杯啤酒,杰洛特已经为他杀了人……
“走吧,愤怒也是悲伤的一部分,我们需要学着去理解。再说了,你总不会奢求做了该做的就每次都能得到礼赞吧!”
杰洛特强按了罗伊,没让他再骂出来。
罗伊有些憋屈,但看着老师的样子,忍了。
却不想,那寡妇竟是追了出来,在院子里当着村老,当着众人的面大叫道:
“那白发猫眼的是个贼,他偷走了我家的银饰的,不能放跑他,要把他抓住,要搜他的马,搜他,我们准能在他的身上、马上找到我家的银饰。”
村老闻言面色大变,连忙向杰洛特和罗伊告罪。
然后快步走过去呵斥并询问情况,而等寡妇说完,村老再没看寡妇一眼,是直接走到杰洛特身前又是鞠躬又是连声道歉。
或许等杰洛特走后,村老也会随着人声碎嘴杰洛特几句。
但在此时还指望杰洛特去除狼人的时候,村老还是清楚,这件事,纯粹是寡妇在把‘恩’,扭曲成‘仇’。
到底就是领主大人手下的卫兵帮着把强盗弄死,都不会把缴获还回来,甚至,还会反过来强要报酬。
而眼前的猎魔人,他没要报酬不说,甚至还给了,还给了那么多。
猎人的妻子,也是秃头商人的妹妹莱拉,也听声凑近去看了,而等她看到屋中桌上的首饰,以及那猎魔人带来的木匣子后,她一下看懂了,
她朝着还在谩骂的寡妇喝道:
“够了!”
然而那寡妇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还把火烧在了莱拉身上:
“你嫁了个好丈夫当然觉得一切都够了,
“我可只嫁了个常年不在家的首饰商,一个说着赚大钱却连妹妹新婚都只能送个铜饰的首饰商,
“平常口口声声说着多条朋友多条路,钱是花了不少,可真出事了也没见他那个朋友保他不死,
“更别说他还死在了外面。
“那还不如死在后林呢,好把他那首饰什么的都留在家中。
“现在,落得也不知道那些银饰在他的哪一个好友手中。”
“够了,我说……”
旋即,激烈的争吵声、狗叫声、小女孩的哭声都在那个小院里响起。
“走吧!”
猎魔人杰洛特解开篱笆上的缰绳,将其塞在了罗伊手中,并推着罗伊出了那个小院。
“大叔,你平常经常遭遇这样的事情吗?”村中道上,罗伊唤着考啡问道。
“十有七八吧!”杰洛特回着,并笑道:
“总不会是被掳走的姑娘在我杀了强盗救下她后,还拿着鲜花对我表彰。
“她们惯常是尖叫,再尖叫,然后大叫着怪物,最后就那么逃跑……”
“那大叔你还会继续这么做吗?”罗伊再问。
“会吧!”杰洛特回道。
罗伊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大叔,狼人诅咒会在血脉中传下去吗?”
他这次考虑的是哈克和尼伦这对父子的情况。
“会,如果不能彻底解决诅咒,狼人咒会在血脉中代代相传!
“有时候个狼人父亲存在,就意味着会有个狼人儿子,乃至一个狼人爷爷。”
“唉……”
罗伊叹了口气,到现在,他已有六七成的把握——
猎人哈克,
就是个狼人。
也象是,二十年后的故事,在今日,宿命般的又一次轮回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