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凌晨4点,洛杉矶的天还没亮,
罗伊家附近的也一样,
但牢an的呼声与意志已经鼓舞着罗伊从床上爬了起来。
先套上一件轻薄的绵质背心,再将乔的防弹背心套上,最后再套上仿麂皮收腰长款束衣……
三层的穿搭要不是加州的清晨还留有18摄氏度的秋温,罗伊一准因为穿的过厚而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刷牙、洁面、束腰带、挂腰刀,
检查枪支、弹夹。
咔哒!
弹夹入列,手枪便被别在马裤腰带间。
哗!
束衣甩震之声飒响,再回位时,已将致命的手枪隐在布料之下。
原色布条简裹的步枪斜背在肩上,特制卡扣扣住的花枪杆,又被新布条于腰前绑系,打了个活结。
开门,关灯,拎包,锁门。
一个呼哨打响,
半米多高的黑背德牧便扑至罗伊身前了,
它的脖上没有锁链,项圈还更极端地换成了狰狞带刺的防狼项圈。
此行,罗伊没载具、没马,一应负重都要自己背。
背包空间有限,负重更是有限,
装载了子弹、简易医药包、高热食物、必要工具、及小物件商品后,
就再没有负重留给德牧那沉重的锁链。
于是从昨夜起,
他干脆不再为德牧加装任何束缚,同时,事若有变,大抵就是一死一活,而不会再有其他的中间项。
“走吧,考啡!”
他呼唤着,并祈盼着芙拉帮他搭筑的情感纽带足够的牢!
……
4点52分,
小镇林间湖畔,
【是否呼唤命定之船?】
“是!”
哗……
最先回应罗伊的是湖畔突然刮起的河风,带着不属于加州初秋凉意的河风,吹得河岸叶片振响。
继而嬗变的是镜湖中的河面,
原本平静少皱的湖面象是被大锅煮沸一般滚涌着,雾气也如水汽般迅速升腾,继而盘旋弥漫,屏蔽掉天际一应熹微的星光亮点。
让被浓雾笼罩着的罗伊与考啡,象是身处在另一个世界。
接着,
是浓雾已成,湖面又静,不疾不徐地划水声从湖中央传来。
罗伊朝声源望去,
就见昏黄的灯光若隐若现在雾后,
并随着雾气越浓,而逐渐勾勒出了个方形虚影。
再之后,虚影撞开了浓雾,使它泛着包浆色暗泽的船身出现在了罗伊的眼前。
那是条破破烂烂的平头旧驳船,活象是猪石槽的简易放大版。
马灯正悬挂在旧驳船上,
驱散着浓雾,照亮着船身,却照不清划桨人的脸,
又或者说,那划桨的人就没有脸。
甚至,还称不上人!
确切的说,是团人形的灰雾。
驳船驶近,停岸,灰雾人的一应动作也停止,
“考啡。”
罗伊唤了一声,德牧从罗伊身后钻出,然后其狗头,径直嵌入了驳船。
“考啡?”罗伊惊道。
考啡疑惑地转过头来,它的狗头还在,这回是整只左耳及半个脖子嵌在了船身中……
不,不是嵌入……而应该是穿过。
罗伊迅速做出了判断:
象是考啡触碰不到这条船,也就无法踏上这条船。
不,还不止如此,
罗伊回想起来,
刚才湖面一系列变化,乃至船来,考啡穿过船,这一整个过程,考啡都格外安静,没有多馀动作,这细思起来就象……
考啡它就压根看不到之前的变化,也看不到这条破旧的驳船。
这或许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可能其他人也看不到驳船。
罗伊没再多想了,他伸脚去轻踢驳船边。
嘭,轻微的碰撞感让他确定自己是能登船的那位。
那么考啡?
他弯下腰,掐着考啡的两条前腿下,将其抱了起来,登船。
船上,考啡的后腿竟还空嵌在船身中?
不过罗伊也再不能做它想了,他快速的一用力,将考啡怀抱起,不让其尾巴和腿再嵌入船身,
而后,船就动了。
船浆拨动湖面的水声又起,
破驳船再度撞入了雾中,
而就在驳船尽数入雾后,考啡惊措地哼唧起来。
仿佛这一刻,它才真正看到了那脚下驳船。
且回望时才发现,它好象正在远离那个它曾熟悉的世界,原理它曾熟悉的世界。
芙拉!
它忽的奋力挣扎了起来,
直接挣脱罗伊的怀抱,砸在了船板上,
并径直朝着船后的水面,
一跃跳船!
……
也不知过了多久,
破驳船再一次破开浓雾,罗伊翻开衣袖看向手腕上的机械表。
咔,咔……
在浓雾中定格不动的表针于此刻再次转动起来。
看来是已经进入稳定时空,进入新世界了。
哗啦!
水面破开声忽的响起,罗伊有些无奈地回看了一眼。
果然,是尝试了一路跳船,但被雾墙次次撞回的狗子,在此刻终于跳船成功,并跳入了河面。
“考啡!”
罗伊有些无奈的叫着,可还没收到回应,
咯噔!
驳船的回震就将他晃了一下,是破船靠岸了。
罗伊想了下干脆下了船,
如今雾气尚浓,他不好找狗子,既然是已经到稳定的时空了,还是等雾散了再找吧。
灰雾人控制着驳船转向,划水声渐渐驶远,而等一阵雾气忽的被河风吹来,浓雾便顿时遮隐驳船,
等雾再稀散时,
罗伊就只看到十米对岸上,浑身湿漉漉的狗子正在茫然地打转。
它嗅不到任何熟悉的气味了。
汽油味儿、麻叶味儿、油炸味儿……还有最重要的芙拉的味道,它都嗅不到了。
它悲戚地低吼着。
然后就在它那不远处的密林中,忽的有高昂的回应声响了:
河对岸,罗伊面色大变!
他听出来了,那是野狼的呼唤!
……
与此同时,
遥远的罗伊原本时空,
波士顿,麻省理工学院一栋教程楼下的地下室中。
约三十多岁,正当年富力壮可以委以重任的fbi(联邦调查局)联合行动连络员奥利维亚,正一脸紧绷的对着个胡发皆白的白大褂老人问:
“能进一步缩小磁场异动范围?确定异动区间吗?”
她手中捧着杯咖啡,满脸疲色。
1个小时前,她被一通晨间电话紧急叫醒,而后立马召集团队出现在了这里。
她认为此次检测到的磁场异动,是5月布鲁克林威廉堡爆炸案的延续。
五月,
布鲁克林威廉堡的一处建筑工地发生爆炸,此案对外宣称是煤气总管爆炸,实际上,是他们在爆炸地点找到了个椭圆形金属瓶,
他们当今最先进科技都无法制造的分子级金属瓶。
同时这个金属瓶一直在进行亚音速震动,开始是两兆赫,后来四兆赫。
而后通过文档解密发现,这已经不是金属瓶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了,上一个被检测到的金属瓶,出现在1987年。
那年的文档中,除了金属瓶的资料,还有一张光头男子的照片。
然后,她们还在今年,2008年的监控中,再一次找到了那个光头男。
象是21年的岁月未曾在其身上流转过般,没有丝毫衰老迹象的光头男……
然而最后,该案却以光头男消失,金属瓶不见而再次沉寂封档。
她尤记得她当时是有多么不甘。
而现在呢,
与那5月金属瓶出现时同步检测到的磁场异变频率,竟然在洛杉矶附近再一次被国土安全局的仪器检测到,
那么,哪怕再疲惫,
她也不会再放过这个异常的频点。
“哦,奥利维亚探员,你是不是要外出一趟,
“那如果能帮我带杯浮冰沙士,就再好不过了。
“我确信降温的脑子一定好过超频的时候,
“哦,对了,最好还有个煎蛋,要溏心的,这能帮助我集中精力。”
奥利维亚身前,须发尽白的白大褂老人沃尔特博士毫无征兆地对探员奥利维亚要求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双手颤颤巍巍的停下工作以作要挟。
奥利维亚无奈地摇头,雷厉风行的走出地下实验室,拿起电话给助手让其采买博士需要的东西。
却没发现,在她出去后,
博士的双手瞬时加速敲击上了键盘,口中也偏执地呢喃着:
“不对,时间不对啊,
“它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不该出现在那儿!”
他好象知道些,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