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解决了,一个不留。”
贾琅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如坠冰窟。
身后的李铁蛋等人闻言,狞笑一声,纷纷抽出佩刀,手起刀落。
一时间,营帐内血光四溅,但却没有丝毫惨叫声传出,只有刀刃划过皮肉的沉闷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处理完这些部落首领后,贾琅心中清楚,真正的死局才刚刚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和密集如雨的马蹄声,仿佛一场灭世暴风雨即将来临。
“走!”
贾琅听后,立刻下达命令,然后快速走出营帐,飞身上马。
身后的李铁蛋等人闻言,动作也十分迅捷,纷纷跟随贾琅的脚步翻身上马。
“杀出去!”
贾琅看着远方越来越多的火把,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一马当先,挥舞着手中的重锤,如猛虎下山般狂暴地冲向匈奴人群。
重锤所到之处,匈奴人纷纷爆裂倒地,鲜血溅满了胯下的战马,仿佛给战马披上了一层厚重的血色战甲。
而处于贾琅身后的将士们也毫不畏惧,他们紧密配合,以贾琅为绝对锋刃,竟然在数万大军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过,令贾琅生疑的是,包围他们的匈奴人数众多,但似乎有意无意地放他们一条生路,就象是在给他们留一个逃跑的缺口。
但贾琅转念想到营帐中那一幕毒计,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由得心中冷笑。
“好一个算计!”
“好一个阴险毒辣的连环计啊!”
“放我等离去,是为了让其他部落的蛮夷将仇恨全部倾泻在我等身上,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顺势收编诸部!”
想到此处,贾琅眼神发狠,如饿狼般猛然大吼道:
“所有人跟随我,冲出去!!”
而事情也正如贾琅所料,他走在最前方,马匹所到之处,匈奴兵纷纷如避瘟神般避让,只有少部分不知死活的会冲上来。
不过,结果都是一个样,那就是——死!
一刻钟后,贾琅竟然率领着剩下的两百馀名残兵,如同梦幻般地从数万匈奴的铁壁阵营中硬生生冲了出来。
“将军,我们冲出来了!!”
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荒凉草原,一旁的李铁蛋忍不住兴奋地放声大喊道,声音中带着劫后馀生的颤斗。
“闭嘴!”
“抓紧时间赶路,甩开身后的蛮夷尾巴!”
相比众将士的兴奋和狂喜,贾琅反而一直紧皱着眉头,面色阴沉,心中隐隐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如果他想得不错的话,那蛮夷单于必会装模作样地派大量匈奴骑兵“追赶”他们,目的就是做给其他匈奴部落看,以此来显示自己的“积极”与“复仇决心”。
而事情也不出贾琅所料,在他们身后的地平在线,一直有数千精锐骑兵紧紧地吊着他们,如同一条无论怎样都甩不掉的毒蛇尾巴。
“走!”
贾琅等人不敢有片刻停留,继续向着雁门关的方向疯狂前进。
这一路上,贾琅率兵四处躲避伏击,且战且退,历经千辛万苦,人人带伤。
终于,在天边刚蒙蒙亮起鱼肚白时,那座如巨龙盘踞的雄伟关隘——雁门关,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大干历,乾元十三年,九月二十九。
残阳如血,秋风萧瑟。
自前夜贾琅上演那场惊心动魄、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斩首行动后,时光已如白驹过隙,悄然流转了两天一夜。
这两日的雁门关,空气中始终弥漫着未散的血腥与肃杀,而就在今日黄昏。
酉时三刻,地平在线终于滚起了一道烟尘。
那是王子腾亲率的五万朝廷精锐,风尘仆仆,如神兵天降般抵达了雁门关外!
然而,当这支身经百战的援军铁骑真正看清关外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那种视觉与心灵的双重震撼,让整支大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继而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涛骇浪!
只见关外赫然矗立着一座巍峨的“京观”。
那哪里是什么建筑,分明是一座完全由尸骨与死亡堆砌而成的修罗地狱!
京观高耸入云,在残阳的映照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红与森寒死气。最上方,整整十馀颗匈奴部落首领的头颅被铁钉死死钉住,他们的表情在死亡的瞬间凝固。
有的面目狰狞,獠牙外露,仿佛临死前仍在疯狂咆哮;有的圆睁双目,眼球几乎要爆出眼框,那是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仿佛在无声地向苍天控诉着生前遭遇的恐怖梦魇。
而在那京观的最顶端,如同皇冠般凌驾于万头之上的,是一具无头的庞大尸骸。
那不是别人,正是被冒顿亲手斩杀、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左贤王!
此刻的王子腾,虽未能一眼认出那左贤王的尊贵身份,但这丝毫不防碍他和身后的副将们被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震慑得头皮发麻。
匈奴人的残暴嗜血,天下皆知。
往年边疆战事,大干将士若能死守城池不失,已是大功一件;若能阵斩千级,便足以在军中扬名立万,成为晋升的资本。
可现在呢?
眼前这座京观所堆积的人头,怕不是有三四万颗!
三四万!这是什么概念?
这几乎是此次南下匈奴军队三分之一的兵力!
那堆积如山的人头,不再仅仅是数字,更象是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匈奴人的脸上,同时也向整个天下宣告。
大干天威,不可犯!
“这”
“这怎么可能?这是如何做到的?”
一名年轻的校尉瞪圆了双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颤斗,仿佛看到了神迹降临。
那真实的、甚至还在滴着黑血的匈奴人头京观,就象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震得人灵魂都在战栗,理智几乎崩断。
“将军,这这京观怕是得有三万馀匈奴的首级吧?”
王子腾身旁的心腹偏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满是骇然,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恐怕还不止。”
王子腾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缓缓摇了摇头,眼眸深处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深思。
他是沙场老将,深知匈奴骑兵的可怕。
那是马背上的民族,来去如风,弓马娴熟,大干骑兵在平原上遇上他们,往往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想要追上并全歼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如今,雁门关竟凭空多出了这样一座尸山!
这背后究竟动用了何种通天战术?
王子腾的好奇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但他哪里知道,这场守城战根本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排兵布阵,有的只是最原始、最野蛮、最疯狂的暴力碾压!
若非要说有战术,那就是贾琅一人,一骑,一锤,生生杀穿了数万大军!
这是一种近乎神话的疯狂举动。
正常情况下,一万匈奴铁骑站在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一个大汉将军。
之所以造成眼前这尸山血海的景象,完全是因为匈奴人的傲慢。
他们像俯视蝼蚁一样俯视着那只看似单薄的“猎物”,却万万没想到,这只“猎物”实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一口便咬碎了他们的喉咙!
如果这仗能重来,匈奴人绝不会再给贾琅任何机会。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这种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的“战术”,是独属于贾琅的绝对武力,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