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给本将退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说疯话!”
“你以为匈奴单于是泥塑的菩萨,站在那儿任你砍?”
“区区八百人就想去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你真当自己是天神下凡不成?”
贾仁瞪圆了虎目,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贾琅,黑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面对总兵的怒火,贾琅却半步不退。
他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贾仁:
“将军,兵不在多,在于精!”
“将不在勇,在于谋!”
“况且”
“眼下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退下!本将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贾仁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年轻将领,疲惫地闭上眼,语气冰冷地呵斥。
“将军!”
贾琅上前一步,再次开口道:
“眼下的死局,除此之外,您还有更好的破局之策吗?”
“本将”
贾仁刚想反驳,喉咙却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是啊,还有办法吗?
今日一战,匈奴人明显未尽全力,雁门关便已险象环生,城门洞开。
明日呢?
后日呢?
能撑过五日后的太阳升起吗?
能撑到五日后的援军赶到吗?
死寂良久。
贾仁缓缓睁开眼,看着贾琅那张写满决绝与狂野的脸,声音沙哑地问道:
“琅哥儿,你有几成把握?”
“把握?”
贾琅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狂傲的弧度。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李参将这种沙场老将,面对这种必死之局,怕是连半成把握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但他贾琅,身负神力,又有前世记忆,这一把豪赌,他有八成把握能活着回来!
看着贾琅那复杂的笑容,贾仁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八百人冲阵,能见到单于的面就是奇迹,自己竟然还问他有几成把握?
想到这里,贾仁自嘲地摇了摇头,正欲挥手让他退下。
“五成!”
贾琅沉重而坚定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大厅内炸响。
“五成?!”
满堂将领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尤其是王参将,直接冷笑道:
“贾副将!你没发烧吧?”
“八百人,去斩杀有数万铁骑护卫的匈奴单于,你跟老子说有五成把握?”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八百人斩首数万大军的统帅,还说有一半胜算,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贾副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
主位上的贾仁也是一脸错愕,眉头紧锁。
“将军,末将清醒得很!”
贾琅面色平静如水,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妄与自信:
“只要给我八百精锐,末将定有五成把握,砍下那匈奴单于的头颅,悬于雁门关头!”
“贾将军,不是俺老许不信你,实在是这事儿太邪乎……”
就连一向憨厚的许参将也在一旁挠头,满脸的不信。
贾琅闻言,并未辩解,只是淡淡扫了众人一眼。
下一刻,他猛地跨步走到议事厅正中央,右脚狠狠踏向坚硬的青石地面!
“给我——裂!!”
“轰隆!!”
一声巨响,宛如平地惊雷!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块足有半尺厚的青石板,竟被贾琅这一脚踏得粉碎!
碎石如弹丸般四射飞溅,一道深坑赫然出现,无数道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瞬间复盖了方圆一丈内的地面!
“嘶——!!!”
满厅将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炸裂,看向贾琅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贾琅缓缓拔出右脚,脚底甚至连油皮都没蹭破。
他拍了拍腿上的灰尘,环视四周那些目定口呆的同僚,最后目光落在贾仁身上,淡淡开口:
“这样,够不够?”
“好哇!”
“好哇!!!”
“真没想到,琅哥儿竟藏着这等惊世骇俗的神力!”
贾仁不愧是久经沙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宿将,在最初那一刹那的震撼过后,瞬间恢复了冷静。
他死死盯着地面上那道触目惊心、深不见底的坑洞,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回溯起城门处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之前那一瞬,贾仁甚至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
毕竟凡胎肉体终有极限,人力有时而穷,怎么可能凭一人之力,硬生生将那重达千斤的巨型冲门车给掀飞出去?
可如今看着这残垣断壁,他才赫然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大大低估了贾琅这小子的底蕴!
“贾将军,你你这简直”
“这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太骇人了!”
一众偏将副将何曾见过这等如神似魔的场面?
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砸在脚背上,目定口呆地吞咽着唾沫,手指颤斗地指着那处深坑,结结巴巴地看向贾琅,连话都说不利索。
然而,当震惊的潮水退去,狂喜便如野火燎原般在众人心中炸开。
有此等天神下凡般的神力加持,对于贾琅方才提出的那条险之又险的计谋,众人瞬间觉得胜算暴涨,仿佛胜利已在招手。
“贾将军,你这一身神力究竟是如何练就的?”
“莫非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以前只知贾小将军勇武,使得一柄八十八斤的重锤,可谁能想到竟是这般变态的神力?”
“这简直是霸王再世啊!”
“贾将军”
“贾将军”
“啪!!!”
“都给老子闭嘴!!!”
就在大帐内如同菜市场般喧嚣吵闹之时,贾仁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扶手上,那沉声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现场瞬间死寂,众将一个个禁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琅哥儿,既然你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把握,不妨当着众人的面,说说你接下来的具体打算。”
见场面控制住,贾仁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压抑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期许,目光灼灼地盯着贾琅。
“将军,我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