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开始漫过海面,宇智波白羽的小船泊在礁石湾的静影里。
这个位置足够的安全和隐蔽,此时的船板被海浪拍得轻轻晃,细碎的水声裹着晚风,钻进敞开的船舱。
名为妮可罗宾的女人垂着眼,她本以为会迎来驱赶或是责备,可眼前的两个人只是笑着递过酒壶。
“来喝点吧,我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酒这种东西的作用。”
说起来,原来在流魂街朝不保夕的日子,让松本乱菊根本就没有机会喝到酒。
而这次采购,宇智波白羽买了一点酒,但是没想到松本乱菊只是喝了一小口就爱上了喝酒的感觉。
“我是通辑犯。”
松本乱菊轻轻来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通辑?什么原因?”
妮可缓罗宾缓抬眼,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却没有落泪,只是平静地说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象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从小就没有家人,故乡被战火焚毁,唯一的亲人,也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了。”
“因为我的恶魔果实能力,世人都把我当作怪物,当作不祥之人。”
“他们害怕我的能力,排斥我、驱赶我,甚至有人想抓住我,利用我的能力。”
妮可罗宾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裙摆,象是在触碰那些过往的伤痕。
“我只能一直逃,从一个岛屿逃到另一个岛屿,从一群人的追捕中,逃向另一群人的警剔。”
“没有固定的住处,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有时候只能躲在船舱、山洞里,靠野果和干粮充饥。”
她抬眼望向舱外的海面,暮色深沉,象极了那些暗无天日的逃亡日子?
“这次也是,又一次碰上抓捕我的人,我只能拼命逃跑,才有了方才的狼狈。”
她说得平静,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无助,却清淅地弥漫在狭小的船舱里。
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没有痛哭流涕的委屈,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更让人心里发疼。
乱菊静静听着,脸上的慵懒渐渐褪去,眼底满是心疼。
她抬手,轻轻拂着妮可罗宾的头发,声音软得不象话:“真是个可怜家伙,看着也就比我小一点,居然遇上过这么多事。”
白宇依旧站在舱口,沉默无言,他已经知道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人是谁了,而且也知道她没有信任两人,说出的话都是半真半假的话。
不过宇智波白羽根本不在意,她可是妮可罗宾啊,还没世界的关键人物,而且性格品性都非常适合做同伴。
“来船舱一起吃一点吧。”
宇智波白羽笑着对两人说道。
妮可罗宾握着酒壶,指尖传来的暖意,顺着心底蔓延开来。
其实她从未对陌生人说起过这些过往,哪怕是这半真半假的过往,可此刻,面对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面对这份奇怪的信赖,她忽然觉得,那些沉重的伤痛,似乎也轻了几分。
“我叫松本乱菊。”
乱菊摆摆手,又指了指白宇。
“他是宇智波白宇,一个很闷骚的船长。”
白羽微微颔首,眼睛已经变成了旋转的写轮眼。
作为一名宇智波族人,白羽早就将幻术还有写轮眼幻术使用的如同自己的本能反应了。
早在接触的第一瞬间,写轮眼的幻术早就对妮可罗宾使用了,当然只是简单的暗示罢了。
其效果不过是让他人觉得自己可以被信任的简单暗示。
“这个眼睛,我看过的历史文献中似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啊?”
看着宇智波白羽特殊的勾玉眼睛,妮可罗宾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忘记什么了,象这样特殊的血脉应该都有记录才对。
“如你所见,我拥有特殊的血脉,其实还有恶魔果实的能力,因此,如今我也只是名声不显,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世界政府的眼中钉。”
妮可罗宾沉默的点了点头,奥哈拉成长的她,从八岁的时候就知道世界政府究竟是一个怎样不可名状的集合了。
十年过去了,她还说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中。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妮可罗宾难得的清闲时光。
松本乱菊靠在躺椅上喝酒,听罗宾说起各地的遗迹与古老文本,偶尔插几句她在流魂街的奇闻异事;
白羽则沉默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木头,指尖灵巧地打磨着,忽然间他觉得不能如此懈迨,是时候准备下一个人偶了。
“啧,酒喝完了。”乱菊晃了晃空酒壶,有些懊恼。
“早知道刚才在岛上多买一些酒了,早知道酒这么好喝,我才不会只让你买这么点。”
松本乱菊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然后凑到了宇智波白羽的身边,撒娇的说道:“白羽,白羽,你去拿酒呗,我现在不想动。”
这酒鬼真是没救了,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知道这个女人爱喝酒,但是没想到只是第一次喝居然就这么贪恋了。
“这么懒,你不看看存储室离这里才几步路。”
“不走,我就不走……”
松本乱菊再次撒起了娇,让白羽大呼顶不住。
罗宾忽然眼睛一亮,抬手轻轻敲了敲船板,低声道:“或许我能帮上忙。”
话音刚落,几道纤细的手臂便从船板上延伸出来,一只一只的往存储室而去。
“这是……”乱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额外延伸出的手臂。
“这是你的恶魔果实能力?倒是有趣。”
罗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花花果实,能在任何地方上长出手臂。”
“花花果实?我看着更象手手果实啊?”
这个时候,松本乱菊倒是希望自己也有恶魔果实的能力了。
白宇抬眼看了看罗宾,从前世看过的动漫他就知道罗宾能力的方便之处,而且在整个海贼团中也是相当靠谱的一个人。
他没说话,只是将打磨好的木质发簪递了过去,木头被磨得光滑发亮,边缘刻着简单的藤蔓纹路,恰好和罗宾裙摆上的花纹呼应。
“给你的,正好雕刻人偶还有多馀的料,乱菊是短发,还不需要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