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再起辨忠奸
晨雾被厮杀声震得翻涌,兵刃相撞的脆响刺破了山神庙的死寂。
林宇的短刃擦着魏庸的银甲划过,带起一串火星。魏庸仓促后退,手中长剑横扫,逼得林宇不得不侧身闪避。周遭的亲兵如同潮水般涌来,狼牙营的弟兄们背靠着背,刀锋上的血珠不断滴落,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
赵虎左臂的伤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淌下,却依旧挥舞着大刀,将一名亲兵砍翻在地。他嘶吼着:“头儿!援军还没到,再耗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林宇眼角的余光瞥见庙外的雾色里,隐约有铁骑奔袭的影子,呼延烈的旗号在雾中若隐若现。他心头一振,反手将短刃刺入身前亲兵的咽喉,沉声道:“撑住!援军已至!”
魏庸也察觉到了异样,他面色铁青,厉声喝道:“快!速战速决,拿下虎符!”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声震天的呐喊,呼延烈的骑兵如猛虎下山,冲破了魏庸布下的防线,马蹄踏破晨雾,直冲进山神庙。为首的将领身披玄甲,手持长枪,正是呼延烈麾下的大将——秦锋。
秦锋的长枪横扫,瞬间挑飞了两名亲兵,他朗声道:“林校尉莫慌,末将来援!”
魏庸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虚晃一剑逼退林宇,转身便朝着偏门窜去。
“想走?”林宇岂能放过他,脚下发力,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偏门,雾色更浓,脚下的山路湿滑难行。魏庸慌不择路,脚下一绊,险些摔倒。林宇趁机欺身而上,短刃直指他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雾中窜出,手中的弯刀割开了林宇的短刃。黑影的身法极快,招式狠辣,竟与林宇斗了个旗鼓相当。
“魏将军,快走!”黑影沉声喝道。
魏庸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浓雾深处,转眼便没了踪影。
林宇的短刃与黑影的弯刀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借着月光看清黑影的脸,瞳孔骤然一缩:“是你?”
黑影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狼牙营的旧部,当年在一次围剿中,被众人以为已经战死的,陈七。
“林头儿。”陈七的声音沙哑,眼中情绪复杂,“好久不见。”
林宇握着短刃的手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没死?当年你不是……”
“当年我是诈死。”陈七苦笑一声,收了弯刀,“我被魏庸擒住,他用我家人的性命要挟,逼我为他做事。”
庙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秦锋带着人追了出来,见两人对峙,立刻警惕地举起长枪:“林校尉,此人是谁?”
林宇没有回答,目光死死盯着陈七:“方才山巅的黑影,是你?”
陈七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我。我奉魏庸之命,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但我从未想过要害你,黑风口那次,我故意拖延了报信的时间,才让你有机会拿到虎符。”
秦锋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他是魏庸的人,留着必是后患!拿下!”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就要将陈七擒住。陈七却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林宇,眼神恳切:“林头儿,我知道我罪无可赦,但我真的有苦衷。魏庸手中,还握着我们狼牙营三十多名弟兄的性命,他们……都还活着!”
林宇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狼牙营当年溃散,除了他和赵虎带走的十几人,其余的弟兄都下落不明,他一直以为那些人早已战死沙场,没想到竟还有三十多人,落在了魏庸的手里。
“你说的是真的?”林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千真万确。”陈七点头,“魏庸将他们囚禁在西凉山的暗牢里,以此要挟我替他卖命。这次设局引你前来,也是为了用你和虎符,换取蒙烈的支持。”
秦锋皱紧眉头:“林校尉,此人口供真假难辨,不可轻信!”
林宇沉默了,他看着陈七眼中的恳切,又想起当年狼牙营弟兄们同生共死的情谊,心头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递给秦锋一封密信:“将军,营中收到苏先生的急信。”
秦锋拆开密信,扫了几眼,脸色愈发凝重。他将密信递给林宇,沉声道:“苏先生说,魏庸勾结蒙烈,意图谋反,而那三十多名狼牙营弟兄,确实是他的筹码。另外……”
秦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苏先生还说,山巅的黑影不止陈七一人,还有一股不明势力,一直在暗中窥探。”
林宇接过密信,指尖冰凉。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西凉山的山峦之上。
他看着陈七,又看了看手中的密信,眸色深沉。
前路漫漫,杀机四伏。而那三十多名弟兄的性命,如同一道枷锁,牢牢地缚住了他的脚步。
不远处的密林里,一道黑影悄然退去,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