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一看,竟然是陆承渊的视频通话邀请。
谢晚星愣住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
她下意识地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两天前——陆承渊问她“吃饭了吗”,她因为在忙绘画展的事,过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复“吃了”,之后便再无下文。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带着执拗的意味。
谢晚星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陆承渊那张俊逸的脸便映入眼帘,背景是酒店的房间,床头还放着一份摊开的文档,显然是刚忙完工作。
两人就那么隔着屏幕对视着,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谢晚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头抠着被子上的花纹。
最后还是陆承渊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忙什么?这么久才接。”
“刚洗漱完,准备睡觉了。”
谢晚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疏离的客气。
陆承渊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怎么感觉你最近都不想理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谢晚星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
“就是怕你太忙,不想打扰你。”
两人刚说了没几句话,陆承渊那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
他对着门口说了一句,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
下一秒,谢晚星就看到那个在机场见过的女助理端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正是苏曼。
苏曼走到书桌前,将资料放在桌上,声音柔得刻意:“陆书记,这是明天要用的项目补充资料,陈副官在处理别的事,让我先拿给您。”
“放那儿吧。”
陆承渊的语气平淡无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苏曼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站在原地,又补充了一句:“好的,陆书记。如果您晚上还有别的须求,随时可以联系我,陈副官今晚可能要忙到很晚。”
她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屏幕的方向。
“知道了,你出去。”
陆承渊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曼这才不甘心地转身离开,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屏幕这边的谢晚星,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苏曼对陆承渊的心思绝不简单。
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特意过来送资料,还说这种暧昧的话,分明是在刻意刷存在感。
“她是陈副官的助理,负责帮忙处理一些杂事。”
陆承渊似乎想解释什么,语气带着点笨拙。
“恩,我知道。”
谢晚星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想追问,也不想争执,心里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
又沉默了几秒,谢晚星揉了揉眼睛,装作困倦的样子:
“我有点困了,想先睡了。你要是还忙,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陆承渊看着她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焦灼。
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疏离,也知道是自己最近太忙忽略了她,本想借着这个视频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可现在看来,时机并不合适。
“那好吧,你早点睡。”他最终还是没有强求。
“恩,再见。”谢晚星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陆承渊冷沉的脸。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方才对着谢晚星时仅剩的一点温和,此刻尽数化为冰冷的怒火。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直接拨通了陈副官的电话,语气冷得象淬了冰:“立刻来我房间一趟。”
陈副官那边正对着一堆项目资料焦头烂额,听到陆承渊这毫无温度的严肃语气,心脏猛地一沉,还以为是a市的项目又出了什么纰漏。
他不敢有半分耽搁,随手抓起外套就往陆承渊的房间跑,一路上脑子里飞速回想近期的工作,实在想不出哪里出了差错。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屋内传来的声音依旧冷硬。
陈副官推门进去,刚站稳脚跟,就对上陆承渊那双满是寒意的眸子,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不等他开口询问,陆承渊的斥责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连个助理都管不好,我看你这个副官也不用在位置上待了!”
陈副官被训得一愣,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手下的人,最后才反应过来,书记说的应该是那个新来的女助理苏曼。
可他实在想不通,那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书记发这么大的火?
他不敢辩解,只能低着头,恭躬敬敬地应道:“是,是我失职,书记。”
“失职?”陆承渊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从今天起,所有工作你直接跟我交接,不准让无关人等插手。另外,给我转告那个女人,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守好本分,要是再敢有多馀的心思,直接卷铺盖滚蛋!”
听到“多馀的心思”这几个字,陈副官瞬间恍然大悟——想来是苏曼仗着助理的身份,对书记做了什么越界的事,惹书记不高兴了。
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连忙点头应下:“明白!书记,我现在就去提醒她,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下去。”陆承渊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陈副官如蒙大赦,连忙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时都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再触怒陆承渊。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陆承渊才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他气自己没能处理好这些琐事,让谢晚星受了委屈。
而这边的谢晚星,挂断电话后,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心里乱糟糟的。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苏曼的样子,还有陆承渊那句略显苍白的解释。
其实从两人关系变得疏离开始,她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可当亲眼看到有人对陆承渊示好时,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