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正朝着入口的方向望来,看到谢晚星的瞬间,眼里的沉稳便漾开了一层温柔的涟漪。
“承渊。”秦峰率先开口,朝着陆承渊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可以啊,为了陪谢小姐看展,把下午的会都推到明天了?我这主办方的面子,可比不上这位小艺术家啊。”
陆承渊走上前,先是自然地接过谢晚星怀里的画册——然后才跟秦峰点头示意了一下:“会什么时候不能开?倒是你,把我交代的事办得不错,谢老的墨兰图,下次我陪你去取。”
“哟,这就开始给我画饼了?”秦峰笑出声,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说道:“晚星啊,承渊这人看着闷,其实心思细着呢。以后要是他欺负你,尽管跟我说,我们帮你收拾他。”
谢晚星脸颊一热,连忙摆手:“秦峰哥说笑了,承渊哥不会欺负我的。”
“听听,这就开始护着了。”
秦峰笑得更欢了,拍了拍陆承渊的肩膀,“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他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时还回头喊了一句,“陆承渊,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下次聚会罚你三杯!”
陆承渊没理他,转身对着谢晚星说:“逛了这么久,累了吧?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谢晚星弯腰坐进去,鼻尖立刻萦绕开一股清香——还是那个熟悉的冷杉味道。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谢晚星好奇地问:“承渊哥,我们要去哪里啊?”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糖炒栗子吗,刚好现在有时间,我们现在过去买。”陆承渊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谢晚星的心猛地一跳,她只是上次聊天时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陆承渊竟然记在了心里。
她看着陆承渊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通过车窗洒在他的轮廓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显得格外温柔,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甜意。
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老胡同,远远就看到张记糖炒栗子的摊位前排着不长的队伍。
陆承渊停好车,对谢晚星说:“你在车里等我,我去买。”
谢晚星乖乖的点了点头。
她坐在车里,看着陆承渊正在跟老板确认口味的细节。阳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了他一层温柔的滤镜。
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啊。
买好栗子,陆承渊回到车上。刚坐进车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糖香,混合着栗子的焦香就钻进了谢晚星的鼻子里。
陆承渊从储物格里拿出纸巾,铺在谢晚星腿上,然后打开栗子袋,挑了一颗外壳微微裂开的栗子,剥好后递到她嘴边:“尝尝,看是不是 还是那个味道。”
谢晚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下去。温热的果肉在嘴里化开,甜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抬头看向陆承渊,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里的宠溺毫不掩饰。
“好吃吗?”陆承渊又剥了一颗,递到她手里。
“好吃,味道还是一模一样。”谢晚星点点头,接过栗子,小声说道,“谢谢你,承渊哥。”
他揉了一下谢晚星的脑袋说道:“跟我客气什么。”
陆承渊发动车子,朝着谢家胡同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弥漫着栗子的甜香,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却格外温馨。
谢晚星一边小口吃着栗子,一边偷偷观察着陆承渊。
他开车很稳,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偶尔会帮她递纸巾,动作自然又体贴。
她想起上次陆家晚宴上,他脱下西装护着自己的样子,心里的好感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可这份悸动越浓,她就越慌。
她太清楚两人之间隔着怎样的鸿沟了。
他是京市最年轻的处级干部,家世显赫,手腕凌厉,身边从不缺门当户对的名门闺秀;
谢家虽说家底丰厚,也算书香门第,可比起陆家的权势声望,终究是差了一大截。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着十二岁的年龄差,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沉稳老练,而她确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谢晚星悄悄攥紧了衣角,眼底泛起一丝涩意。她怕陷得太深,最后只落得一场空欢喜。
纠结间,她突然开口问道:“承渊哥,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啊?”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太直白,象是在试探什么。
陆承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像只不安的小兔子。
他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你觉得呢?”
这个反问,让谢晚星的心跳瞬间加快。她不敢看陆承渊的眼睛,低下头,声音小得象蚊子哼:“我……我不知道。”
陆承渊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知道谢晚星的心思,这姑娘内敛又敏感,需要慢慢引导。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慢慢放下顾虑,主动走进自己的心里。
车子很快就到了谢家门口。陆承渊停好车,帮谢晚星把后座的画册拿下来,递到她手里:“上去吧,画册好好收着,里面有黄老先生的亲笔签名,很珍贵。”
谢晚星接过画册,尤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今天真的谢谢你,不仅帮我弄到了画展门票,还陪我买栗子。”
陆承渊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明天我休息,刚好城西新开了家私房茶馆,环境特别清静,还能品到明前的龙井,要不要一起去坐坐?”
谢晚星心里一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承渊哥,明天我要在家陪爷爷画画,就不去了。”
陆承渊眼里的光芒暗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那你好好陪爷爷。”
“恩,那我上去了。”谢晚星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走到家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陆承渊还靠在车旁,朝着她挥手。
她也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家里,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回来了?看你这脸红的,陆书记送你回来的?”林婉茹看到女儿回来,笑着打趣道。
谢晚星把画册放在桌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恩,他送我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