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汪朕那次带着“欣赏”的告白离开后,池骋就像被按下了某种醋意开关,平日里的温柔体贴没减,可那双眼睛里的“领地意识”却越发明显,尤其是在提到汪朕时,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这天下午,汪朕又来送帮派的消息,还顺带带了一篮新鲜的草莓——知道吴所谓爱吃,特意让人从郊外农场采摘的。刚进门把草莓放在茶几上,就见池骋从卧室走出来,眼神在草莓和汪朕之间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淡:“消息让姜小帅转达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顺路而已,况且这草莓新鲜,吴所谓应该喜欢。”汪朕倒是没在意他的冷淡,笑着朝正在逗蛇的吴所谓扬了扬下巴,“吴所谓,过来尝尝,刚摘的,甜得很。”
吴所谓一听有草莓,眼睛瞬间亮了,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到茶几旁拿起一颗就往嘴里塞,果肉饱满多汁,甜得他眯起了眼睛:“哇!好甜!比超市买的好吃多了!汪先生,谢谢你!”
“喜欢就多吃点,特意给你带的。”汪朕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顺手拿起一颗,递到他嘴边,“再吃一颗。”
吴所谓下意识地就想张嘴,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池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手紧紧攥着吴所谓的手腕,眼神冷冷地盯着汪朕递过来的草莓,语气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警告:“他自己会拿,不劳你费心。”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吴所谓能感觉到池骋指尖的力道,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心里咯噔一下——得,这位小醋包又开始了。
汪朕挑了挑眉,倒也识趣地收回了手,看着池骋那副护犊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池骋,你这占有欲,也太明显了点吧?我就是给吴所谓递颗草莓而已,又没做什么。”
“递草莓也不行。”池骋把吴所谓拉到自己身后,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他面前,眼神依旧冰冷,“离他远点。”
“池骋!”吴所谓扯了扯他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汪朕笑了笑,“汪先生,你别介意,他就是……就是有点小孩子脾气。”
“我不介意。”汪朕笑着摇摇头,眼神里带着点调侃,“不过池骋,你这样可不行,以后吴所谓要是跟别人多说几句话,你还不得把人给绑起来?”
“绑起来倒不至于。”池骋哼了一声,语气依旧强硬,“但谁要是敢打他的主意,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这话明显是说给汪朕听的。汪朕心里了然,也不再逗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池骋:“这是白虎帮那些长老的回复,他们同意和我们合作,具体的合作细节都在里面,你看看。”
池骋接过文件,拉着吴所谓在沙发上坐下,却没立刻看,而是先拿起一颗草莓,仔细地摘掉蒂,递到吴所谓嘴边:“吃这个,我给你摘好了。”
吴所谓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张嘴咬了下去,心里又气又笑——这位醋包,吃醋归吃醋,倒还没忘了投喂他。
汪朕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看得出来,池骋是真的把吴所谓放在了心尖上,那种紧张和在意,是装不出来的。
“对了,池伯父那边,最近又联系了几位元老,都是以前对你父亲忠心耿耿的人。”汪朕收起笑意,说起了正事,“帮派大会上,他们肯定会站在你父亲那边,我们得提前做好应对。”
提到正事,池骋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低头翻看起文件:“我知道。汪硕那边,有消息吗?”
“汪硕最近一直在打理他的咖啡馆,没怎么掺和帮派的事。”汪朕说道,“不过他心里还是向着你的,真到了关键时刻,他应该会站在我们这边。”
池骋点点头,没再说话,认真地看着文件。吴所谓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吃着草莓,偶尔偷偷看一眼池骋紧绷的侧脸,心里有些心疼——他知道,池骋心里压力很大,一边要应对父亲的发难,一边要防备郭晨宇那边的动静,还要顾着他。
汪朕看着两人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等池骋看完文件,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吴所谓一眼,笑着说道:“吴所谓,草莓要是不够吃,下次我再给你带。”
“别!不用了!”池骋立刻抢先说道,语气坚决,“我们自己会买,不麻烦你。”
汪朕挑了挑眉,也没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池骋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吴所谓就忍不住开口了:“池骋,你刚才也太过分了吧?汪先生就是来送文件、送草莓的,你至于那么针对他吗?”
“我针对他怎么了?”池骋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理所当然,“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我就是不想让他离你太近。”
“哪里不对劲了?汪先生就是单纯欣赏我,没有别的意思。”吴所谓无奈地说道,“你就是想太多,整天瞎吃醋。”
“我才没有瞎吃醋!”池骋走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害怕,害怕有人把你抢走。你那么好,又那么单纯,很容易被别人骗走的。”
吴所谓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能听出池骋语气里的不安,也能理解他的占有欲——池骋从小到大,没得到过多少温暖,好不容易遇到他,自然会格外珍惜,格外害怕失去。
他伸手拍了拍池骋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了,别害怕。我不会被别人骗走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谁也抢不走。”
“真的?”池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真的。”吴所谓点点头,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发誓,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这样,你满意了吗?小醋包。”
池骋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紧地抱住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满意。不过,以后还是不准汪朕离你太近,也不准他给你送东西。”
“好好好,都听你的。”吴所谓无奈地答应下来,心里却甜丝丝的。
虽然池骋有时候很幼稚,很爱吃醋,但这份醋意背后,是对他满满的在乎和爱意。而这份在乎和爱意,是他最珍惜的东西。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保温箱里的小银环蛇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甜蜜的气息,轻轻动了动,又安静地蜷缩起来。
池骋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或许有些过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有人可能会觊觎吴所谓,可能会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他就会变得紧张又不安。
为了这个人,他愿意做一个幼稚的醋包,愿意用自己的方式,牢牢地把他守护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
因为,吴所谓是他的,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