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还在悠扬流淌,水晶灯的光芒洒在旋转的人群身上,晕出一片朦胧的暖。吴所谓被池骋带着,脚步从最初的僵硬渐渐变得柔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着香槟的微醺气息,让他有些晃神。
他刻意不去想苏曼丽的挑衅,不去想那些名流探究的目光,只专注地跟着池骋的节奏,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可越是这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越是汹涌,像涨潮的海水,快要将他淹没。
“对,就是这样,放松。”池骋的声音低沉悦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你学得很快。”
吴所谓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点,拉开距离,却被池骋揽在腰间的手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别躲。”池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看着我。”
吴所谓被迫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冷厉,也没有了调侃,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像夜色一样,将他牢牢包裹。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吴所谓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慌乱地想要避开视线,却被池骋用指尖轻轻捏住了下巴,固定住。
“所谓,”池骋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眼神渐渐变得灼热,“你刚才,是在故意气我吗?”
“啊?”吴所谓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没有啊。”
“没有?”池骋挑眉,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危险的蛊惑,“那你为什么总说,我们只是朋友?”
吴所谓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
“只是朋友?”池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朋友之间,会像我们这样牵手跳舞吗?朋友之间,会在对方受伤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着吗?朋友之间,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开心一整天,又或者,难过一整夜吗?”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得吴所谓哑口无言。他想说“会”,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也不敢奢望,像池骋这样的人,会真的对自己动心。
“我……”吴所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骋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也多了几分认真。他慢慢低下头,额头抵着吴所谓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所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别再骗自己了,也别再骗我了。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吴所谓的心跳快要停止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池骋温热的呼吸,闻到他身上诱人的气息。他的理智在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可情感却像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池骋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在那双眼睛里,彻底迷失。
就在这时,池骋的唇,轻轻覆了上来。
那是一个很轻、很柔的吻,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唇上。带着一丝凉意,又带着一丝温热,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火焰。
吴所谓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清晰的触感,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池骋没有深入,只是静静地吻着他,像是在品尝一件稀世珍宝。他能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也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既心疼,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微微用力,将吴所谓抱得更紧了,吻也渐渐加深。不再是最初的轻柔试探,而是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吴所谓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他不再抗拒,也不再挣扎,下意识地抬手,抱住了池骋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舞曲还在继续,周围的人群依旧在旋转、欢笑,可他们的世界里,却只剩下彼此。仿佛整个宴会厅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这片朦胧的灯光下,诉说着压抑已久的情愫。
不知过了多久,池骋才缓缓松开他,额头依旧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满足。
“所谓,”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沙哑,“记住这个吻。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人。”
吴所谓的脸颊通红,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心脏还在狂跳不止。他不敢抬头看池骋,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既甜蜜,又有些慌乱。
他知道,从这个吻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普通朋友”的关系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旖旎氛围。
“咳咳!”
吴所谓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池骋怀里挣脱出来,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抬头看去,只见姜小帅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两杯果汁,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吴所谓的声音都在发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刚来没多久。”姜小帅走过来,将一杯果汁递给吴所谓,又把另一杯递给池骋,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看你们跳得挺投入,就没好意思打扰。”
吴所谓接过果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和池骋接吻的样子,肯定被姜小帅看到了。
池骋倒是一脸坦然,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看着姜小帅,语气平淡:“有事?”
“没事,就是觉得这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刚好看到你们。”姜小帅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不过,看你们这样,好像不用我担心了。”
吴所谓的脸更红了,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着果汁,不敢说话。
池骋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苏曼丽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地看着池骋和吴所谓,眼神里满是怒火。
显然,刚才那个吻,也被她看到了。
“池骋!”苏曼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太过分了!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这个晚宴当什么了?”
池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将吴所谓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看着苏曼丽:“苏小姐,我做什么,好像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苏曼丽气得浑身发抖,“池骋,你别忘了,你父亲已经和我们苏家定下了联姻!你现在和这个穷学生在这里卿卿我我,是在打我们苏家的脸,也是在打池家的脸!”
“联姻的事,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同意。”池骋的语气冰冷,“我池骋的妻子,只能是吴所谓。至于苏家的脸,池家的脸,在我眼里,都比不上所谓的一根手指头。”
“你!”苏曼丽被他怼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吴所谓,怒声道,“吴所谓,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都是你勾引池骋!”
吴所谓皱了皱眉,从池骋身后走了出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苏曼丽:“苏小姐,请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没有勾引池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对池骋的感情。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心里的所有不安和犹豫,都消失了。
是啊,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不管前路有多少困难,不管别人怎么反对,他都要和池骋在一起。
苏曼丽看着吴所谓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池骋对他充满宠溺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更盛了。她猛地抬手,朝着吴所谓的脸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吴所谓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曼丽会突然动手。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池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他一把抓住苏曼丽的手腕,用力一拧,苏曼丽惨叫一声,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苏曼丽,”池骋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来自地狱,“你敢打他,我让你付出代价。”
他的力气很大,苏曼丽的手腕被他拧得几乎要断了,疼得她连连求饶:“池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没人敢上前劝阻。
姜小帅走到吴所谓身边,看着他红肿的脸颊,心疼地问:“怎么样?疼不疼?”
吴所谓摇摇头,强忍着眼泪,看着池骋:“池骋,算了,放了她吧。”
池骋的眼神依旧冰冷,却在看到吴所谓泛红的眼眶时,渐渐软化了下来。他狠狠瞪了苏曼丽一眼,松开了她的手腕。
“滚。”
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苏曼丽如蒙大赦,揉着自己的手腕,狼狈地跑开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只是偷偷地打量着池骋和吴所谓。
池骋不再理会其他人,转身,捧起吴所谓的脸,看着他红肿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愧疚:“疼吗?”
吴所谓摇摇头,笑了笑,眼眶却红了:“不疼。”
“还说不疼,都肿起来了。”池骋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吴所谓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凑近池骋,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坚定的爱意。
池骋愣住了,随即,眼底爆发出浓烈的笑意。他紧紧地将吴所谓拥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所谓,”他在他耳边轻声说,“有你这句话,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无所畏惧。”
周围的目光依旧复杂,有惊讶,有不屑,有嘲讽。可吴所谓却再也不在乎了。他靠在池骋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保护,心里充满了勇气。
他知道,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开始,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而他,愿意和池骋一起,面对所有的未知和挑战。
因为,他是他的人,他是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