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谨言抱着文档夹,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五张脸。
好奇怪,怎么每个人,她好象都认识啊。
夏日晴,田径社的明星,上周五刚找自己,莫明其妙的说要退出田径队。
苏粟,麻烦的报告申请者。
刘清,会长的表弟,也是学生会的会计。
凌宁宁,————
林源,可让我逮到你了!但是现在人太多,而且凌宁宁也在,没法直接质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加自己qq。
但是等会肯定要好好的问问你,到底你还记不记得!
而至于现在活动室里的气氛,她,完全察觉不出什么异样,只是觉得人好多,确实有点稀奇。
“刘清,你怎么也在这?”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你不应该在学生会吗,快月末了,不去查预算审批,你坐这喝茶干什么,而且你来了文学社,也不告诉我,还让我白跑一趟。
刘清是率先反应过来的,直接起身,想把她拽走,毕竟墨谨言是不怎么来社团这边的,她的工作还比较繁忙,所以就没有告诉她。
所以她出现在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啊,林源也一样。
“墨部长,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做完啊,这里的问题都解决了,你先回去吧。”
墨谨言一脸懵逼,解决?
解决什么?
你知道我来文学社干什么的吗,就解决,你帮我把林源的gg要到了?
她躲过了刘清的推诿,转而一侧身,踏进了这个不属于她这个等级能参与的,修罗场。
林源出汗了。
这怎么也没个仿真什么的,这谁能想到她会来啊!
会的,墨谨言已经连着三天,每天准时来文学部了。
不过这件事苏粟觉得没有和林源说的必要,所以他不知道。
看着突然杀入,导致事情发展脱离轨道的不速之客,林源还没办法发言,毕竟在凌宁宁的视角中,他应该不认识墨谨言才对。
同样的,凌宁宁也不认识她。
所以状况外,觉得一切欣欣向荣的凌宁宁,率先开口了,“这位是————”
听到这话,现在能开口的,好象只剩下夏日晴了,她咽了下口水,自己可不能拖后腿呀!
“学生会审查部长。社团活动的报告之类的,都要走一遍审核的。”
墨谨言听闻,怎么还抢自己的话介绍呢,她有点不服气,直接伸出手,象是要握手一般,朝凌宁宁打招呼,”凌宁宁同学,久闻大名了,我叫墨谨言。”
凌宁宁有些懵,干什么,要握手吗?这么多人,单和我握手,什么意思?
她认识我?还是要认识认识?
什么叫久闻大名,我很出名吗?
那,还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你、你好————”
凌宁宁还有些生疏,毕竟墨谨言比较死板,她的问好没有夏日晴的温暖冲击,就是干巴巴的打招呼。
刘清赶紧坐回到原来的座位,并给墨谨言也拉了张凳子,毕竟进来了,感觉象是很难走了,他有这种直觉。
然后刘清在林源催促的眼神下,趁机问起了墨谨言的来意,“墨部长,今日来寒舍,有何贵干啊?”
这话一出,林源很难绷得住,然后悄悄看向苏粟,心想:这死矮子给他说了什么,文学社的社长人设,是这样的吗?
而接收到其视线后,苏粟只能尴尬地低下头,心里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首先,她搞砸了,毕竟她也没想到该死的审查部长会来。
其次,如果让墨谨言拆穿林源的谎话,苏粟其实还挺期待的。
眼下已经很乱了,再乱一点也无所谓。
但主要是,苏粟现在很伤心,毕竟林源和那个狐狸精,表现的恩爱指数,已经超过了苏粟的能接受的范围。知道和亲眼见到,还是不太一样的。
而这些人中,自然最懵逼的,就是听到这话的墨谨言本人了。
她的脑门冒出来无数个问号,什么意思?
墨谨言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说:“我来,查东西?”
为什么是疑问句啊!林源麻了,这什么神人对话,我想跑了,现在投降能输一半吗?
但是好在还没有戳破,刘清尽量绷着,昨晚他怀着对林源的愧疚之情,看了大半宿的文言文,已然是个文学大师了。
实则并非文学。
“墨部长,要查什么?”
墨谨言现在脑子有点跟不上,甚至都没有思考,为什么是刘清一直在说话,苏粟呢,她怎么躲起来了?
“查————”可是,我要查什么?查林源的班级、qq号?
她顿了一下:“卫生,查卫生,你看文学社的卫生条件,太差了,这样怎么能体现良好的精神面貌呢?”
我真求求了!你别说了好吗,还精神面貌,这里面六个人,就你脸色虚的和要死了一样,到底谁精神面貌不行啊!林源真快忍不住了。
“可是,部长,我们在讨论事情,查卫生的事,可以等会再谈吗?”
凌宁宁突然在刘清和墨谨言的神人对话中,插进来一句干分正确,但是不那么对时机的话。
林源顿时就能忍受了,要不,你俩再神人对话一会吧,我觉得挺好的————
墨谨言一愣,是哦,这么多人,好象是在讨论事情啊。
而且,面对凌宁宁,她其实有点自卑,这种感情,夏日晴如果知道了,会疯狂的点头,表示我懂。
“那————我等会再来?”
可是,凌宁宁有点不理解了,我象是在赶人走吗?我有这么吓人吗?
她不想还好,一想,怎么感觉好象在场的所有人,对自己客气的好象有点过分了吧。
我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这里面哪个不是名震四方的人物?
不是学生会,就是大明星,还有全省的第一。
我呢,我和林源好象普通的有点过分了吧。
那我之前对林源的怀疑,是不是杞人忧天呢?
也不是哈,什么时候林源能接触到这些人了?短短半周,他就从昏睡里醒来,然后结识了这些人?
也不一定,起码这个墨部长和苏粟,他好象还不认识。
那,就还好,没有太危险————
凌宁宁站起身来,赶紧和墨谨言道歉,并表示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学生会的工作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就是等这边对接完,你再进行就好了。”
墨谨言尴尬地笑了笑,想跑的冲动又强烈了一些,说到底,她自己的目的也不纯粹,在人家正主面前,还是十分的胆怯的。
但是,她还有一条十分清淅的力量在支撑着她,让她不至于完全不敢面对凌宁宁,那就是,四中不允许早恋!
我和林源,清清白白,比你清白多了!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这么做的,但是借着这个由头,去威胁,啊不,去和林源同学求证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的。
比如,”那,正好,我也顺道考察下文学社的情况,苏粟,你没意见吧?”
苏粟本来都快神隐了,可被墨谨言突然揪出来,马上慌了起来。
而比苏粟更先发现异常的,就是凌宁宁。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询问苏粟,苏粟不是学生会的会计吗,问她做什么,不应该问刘清吗?
奇怪?
苏粟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并立马缩的更小只了,试图逃过视线。
逃过凌宁宁和林源射来的视线。
凌宁宁的虽然不敢看,但是能猜的出来,而林源的视线,苏粟很想瞪回去。
你不是说交给你吗?我倒是没跑,现在,你怎么解决?!
爆,要不和他自爆吧,这样虽然不能在一起,但是说不定能同一天死亡呢?
还、还挺浪漫的————
刘清则干咳了两声,他感觉现在身上的担子有点重,“咳咳,那事不宜迟,我们就来讨论下夏日晴同学添加文学社,以及之后的赞助事情吧。”
“恩?刘清,你在这主持什么?”
墨谨言的话,远比她的脑子要快,没经过任何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的话,就象是给好不容易平静的湖面,扔进去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和平。
凌宁宁:?什么意思,难道刘清不应该主持这个会议?那应该是谁?难道不应该是社长主持吗?难道还是学生会主持?总不能是林源吧。
夏日晴:家人们,我感觉喘不上气了————
苏粟:好好好,爆!都别给我活了!凌宁宁,其实,你才是那个挑战者!
刘清:啊——丸辣!
只有墨谨言一无所知,只是她歪了歪头,继续追问,”嗯,怎么了,刘清,你添加文————”
“我觉得!”
林源突然站起来,一嗓子打断了墨谨言的话,并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觉得,现在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了。
夏日晴同学添加文学社,有没有反对?反对的举手。”
没有人动,大家都有点懵。
“好!没有人反对,热烈庆祝夏日晴同学添加文学社!呱唧呱唧!”
没人动,林源带头鼓掌,”社长,你怎么不欢迎啊?你还得出钱赞助呢,快点,鼓鼓掌!”
林源本意是给刘清说话。
但是他没加主语,而刘清慌神中,刚把手举起来,在最角落里。
响起了微小的掌声,并送上祝福,“欢、欢迎,夏日晴同学,加、添加文学社,哦”
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六个人都莫明其妙地鼓起掌来了。
林源彻底松了口气,然后抓紧转头对墨谨言说,“墨部长,现在结束了,您可以进行检查了。”
墨谨言有些完全跟不上思路,只能尴尬地点点头,怎么文学社,好象一帮神经病啊————
“啊,哈哈哈,我看挺好的,我还是先回去吧————”
“也好。”林源很满意。
墨谨言缓缓站起来,尴尬地朝外走去,可到了门口,她缓缓疑惑的转身,冲着里面安然坐着的刘清,发出合理的提问,”刘会计?别愣着了,快回去吧,还一堆活呢。”
林源:寄了,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