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画面一黑,接着很快又变得明亮起来。
场景变成了在河边,林源觉得这个河好象有点眼熟。
紧接着,刚才那个小女孩从外面走进了画面里,朝着河走过去。
然后她就站在河边,瞩目眺望天边。
良久,画面就这么安静的呈现,只有冬天的风吹动她的短发,在显示并非定格。
终于,她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前踏了一步,然后她却立马往回退了一步,似乎是冬天的河水太凉?
这时,画面里跑过来一个男生,林源认得,这特么不就是初一的我吗?我见过她?我怎么没印象了?
突然女孩感觉到了小林源的靠近,并猛地转身,拉住了他,并问,
“我该死吗?”
小林源吓了一跳,但是很快的回答,
“不应该。”
女孩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在闪着泪光,然后激动的说,
“我能成功吗?我能做到吗?”
小林源平静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接着追问:“如果是很难很难的事,几乎不可能呢?前人已经足够出色,我去做不是狗尾续貂吗?我这样的人,真的能办到吗?”
小林源依然面无表情:“只要是人做的,就都可以做到,你做不到,只是你现在不够强大,等你强大之后,天都能轻易的捅个窟窿。”
女孩瞳孔忽地放大了,随着她身子一怔,便松开了手,小林源也趁机逃走。
“你叫什么名字!”
“林源。”
“我要是做到了,你能帮我吗?”
小林源身子一定,转身笑着竖起大拇指,朝自己一指,
“我可是林源,区区天,捅破给你看!”
然后他就逃出了画面,镜头里只剩下小女孩呆呆的站在那里,攥着手,内心话播放了出来。
【林源……你好强大,我也要变得强大起来……】
画面结束。
林源麻了,并且彻底红温!
太特码中二了吧!
他似乎想起来确有这么个事,当时他还和凌宁宁吐槽自己遇到了一个神经病,大早上就拉住他,难道自己的魅力已经散发到这种程度了吗?
请问你看到自己中二时期的录像,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林源:谢邀,想死。
这小子是谁啊,还说给天捅个窟窿,想来一定那个时候在看一本名为《悟空传》的小说吧……
就说人不能轻易的许诺吧,这回旋镖砸人也太疼了点吧……
林源深呼吸了几口气,选择忘记自己曾看过这段视频。
……
林源关闭了面板,从后门走进教室,远远就看到他的座位旁边,趴着一只气鼓鼓的,小狗。
他拉动凳子坐下的动静,通过她有些焦躁不安地轻轻晃动的马尾,林源发现凌宁宁知道他回来了,并且十分的想质问林源,为什么去了那么久,以及对那没说完的话,很生气。
林源很清楚。
然后他一言不发的坐直了身子,等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良久,上课铃响起,凌宁宁才从课桌上起来,她直勾勾的盯着黑板,完全不去看林源。
林源没有松口气,而是咽了下口水,坏了……
boss进二阶段了。
众所周知,林源和凌宁宁是青梅竹马,但可能比这个关系更复杂一点。
林源的妈妈和凌宁宁的妈妈,是大学的闺蜜,毕业又在一个城市,也不知怎么,甚至是同时谈的恋爱。
那后面就自然的同步办了婚礼,买了对门的房子,更是神奇的同时怀孕。
甚至林源只比凌宁宁早生了5天,二人都是4月生的。
又因为林源父母工作原因调到了外地,凌母便自告奋勇的照顾他俩,虽说有林源外婆的帮忙,但主要还是王茜阿姨,也就是凌宁宁的妈妈在带这俩娃。
所以比起青梅,更象兄妹,这也是林源很难用对异性的眼光看待她的原因。
但又本质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也不是一直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在小学后半段就分开了。
从幼儿园到现在,他俩很神奇的就一直在一个学校,而且大部分都在一个班,在一个班就没人敢和林源同桌。
所以,林源对她太熟了,简直抬个眼皮就知道她要放啥屁。
平时凌宁宁相处都是对抗路,狠狠地拼剌刀那种。
心情极好时,她也偶尔会温柔一点,但是不多。
大部分情况都是互相较着劲,恶语相向,狠狠滴攻击对方最脆弱的点。
而凌宁宁虽然有时候会生气,但孩子气性不大,一会就自己好了,很少钻牛角尖。
但当她真的生气时,就会陷入一种堪称恐怖的境地!
那就是,完全不理人!
也就是林源现在看到的二阶段了。
这种情况下的凌宁宁,就象一个闷罐,而且是不断往里加压的那种。
她会不断的自我思考,给自己施压,到底是她做错了还是林源做错了。
而这个结果,除非林源有听到心声的超能力,否则根本无从知晓。
也就是说,这个压力罐,没有压力表,会不会爆,什么时候爆,爆到什么程度。
完全未知。
这个情况,是林源第三次见到,很不幸的是,前两次的结果都不是很理想。
下午的课,林源一直都小心翼翼,生怕什么动作就戳爆了压力罐。
好在暂时没什么危险迹象,安静一直持续到了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前。
林源正在看着苏粟给的数学教材,已经看了一半了,突然他感觉自己的骼膊被戳了一下。
他轻轻转过头,凌宁宁还是侧头躲着他,用手托着腮,挡着他观察的视线。
但是林源视线往下,就能看到有一只白淅纤细,看着就水嫩光滑的玉手,正用两根手指夹着一个纸条,在上下轻微的晃动。
林源便接过来,拿到纸条时轻微碰到了她的指尖,随后凌宁宁便肩膀一抖,动作之轻微,几不可察。
但是拥有洞察力2的林源,轻易的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
按最近的情况来看,这说明她还没有生气到那种程度吧。
林源拿着纸条,铺在桌面上。
是一张草稿纸,第一行写着一行小字,
【你不走吗?】
林源歪嘴一笑,呵,女人,欲擒故纵是吧,我要是现在去了社团,恐怕明早就被分成六瓣了吧!
他快速的写完,也用骼膊肘顶了顶她。
凌宁宁便又从课桌底下伸出手来,手指摸索着想去拿那张小纸条,但是她挑了半天手指,都没感觉到象是有放到她手里的样子。
她有点急了,但是又不可能回头去质问他,于是凌宁宁便接着把手往前探,身子也跟着歪到他那边大半。
终于在摸索了好一阵后,她终于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她心里咒骂着林源,正准备猛地撤回来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狠狠的钳住了。
皮肤传来熟悉的体温,她的眼睛不自觉的睁大了一点,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忽地,她的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并带着轻声的呢喃,
“你抓住什么了你就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