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了!
钱晨眉头一挑,目光落向刘府大门。
只见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自大门口闯了进来,默契的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形魁悟的黄衫汉子跨过中门昂首直入。
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奇珠玉,随风飘展,绽放出璨烂宝光。
在场的江湖中人无人不知这面旗子,正是五岳剑派左冷禅发号施令的盟主旗!
五岳剑派共约,见旗如见人!
嵩山派弟子持旗而来,又勒令刘正风暂缓金盆洗手,只怕是出了什么变故。
刘正风眼神阴翳,默默攥紧了拳头。
如果未得钱晨提点,他或许心头还有三分疑问,但到了这一刻,当史登达手持盟主令旗出现在刘府之时,已经由不得他再心存半分侥幸的心理!
既然左冷禅想借曲洋的身份做文章,嵩山剑派必定是有备而来,稍有不慎,明年今日,就真成了刘家满门的忌日了!
刘正风终究是见过世面的人,哪怕是此时已经兵临城下,他依旧保持着冷静,当即抢先开口占下了道德舆论的制高点。
“诸位英雄豪杰,请听刘某一言。当年我五岳剑派结盟,约定攻守相助,是为了维护武林中的正气,若是遇上和五派有关之事,大伙儿须得听盟主的号令。”
“不过今日金盆洗手,是刘某的私事,一来不曾违背江湖武林的任何道义规矩,二来于公与五岳剑派并不相干。”
“请史贤侄转告尊师,刘某不奉旗令,请左师兄恕罪,他日再前往嵩山赔罪。”
说着,便径直走向金盆。
史登达见势不妙,当即一个闪身挡在金盆之前,刚想扬旗喝退刘正风,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见一只大手压过来。
事到如今,刘正风可没心思再废话!
嵩山十三太保至今尚未现身,光凭他一个小小的千丈松史登达也想阻拦?
不知死活的勾巴玩意儿,真当他刘正风这几十年的衡山剑法是练着玩的么?
“滚开!否则别怪老夫痛下狠手了!”
史登达区区一个三代弟子,纵使在武林之中闯出了两分名头,又怎么可能挡得住刘正风这等真正的江湖一流高手?
仅仅一个照面。
史登达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手中盟主令旗便被刘正风夺了过去。
砰———
刘正风反手一扔。
五色宝旗便赫然插入墙柱之上。
与此同时,史登达也被他扔了出去。
“刘师叔,你当真要如此执迷不悟?”
史登达使尽浑身解数稳住了身形,眼见来不及阻止,只能高声大喝:“嵩山派的弟子何在?都出来见过各位师叔师伯!”
话音未落,便听到四面八方同时有人应声道:“是!嵩山派弟子在此,见过各位师叔师伯!”
屋顶上、大厅中、乃至于刘府后院,都能看到嵩山弟子的身影,无一不是乔装打扮,显然早就混在人群中监视刘正风。
府中内院都有嵩山弟子潜伏,刘正风见状已是气极,一声大喝震耳欲聋。
“欺人太甚!!!”
“真当刘某不敢杀人么?”
史登达被骇得下意识往后一缩,而后面露凶光,梗着脖子迎向刘正风的目光。
“刘师叔,我师父千叮万嘱,务请师叔暂缓金盆洗手。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今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刘师叔见谅!”
“我师父曾言,此举既是顾全五岳剑派的情谊,亦为了维护武林中的正气,更是为了刘师叔好。请刘师叔莫让弟子为难!”
“否则……”
史登达顿了一下,朝后院招呼道:“万师弟,务必照看好刘师叔内院家眷,免得有不法贼人潜入,伤了他们的性命!”
内院之中。
嵩山弟子万大平已脱了伪装,内里是嵩山派标志性的黄衫劲服,他听到大厅中史登达的传话后,当即朝着一同的嵩山派弟子招了招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围向刘府的一众家眷,名为保护,实为挟持!
“好大的狗胆!给我滚一边儿去!”
只闻一声娇喝。
紧接着内院之中便传来一阵打斗声。
“岳师妹,此事与你们华山无关,你若再不让开,就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岳灵珊将刘菁和曲非烟护在身后,她看着一众嵩山弟子贼心不死,秀眉一挑,讥讽道:“呵呵……不留情面?你们也配?”
“你们若是再不滚开,可就别怪我不给左师伯留情面了!到时候被打哭了,你们可别回嵩山哭着叫着找师父……”
万大平脸色一沉。
自打左冷禅成为五岳盟主以后,嵩山派的弟子向来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哪儿能受得了一个黄毛丫头如此羞辱?
“好好好!那今天倒是要请教一番华山派的高招,看看师妹的武功究竟是不是和嘴皮子一样利索!若是不幸伤到了师妹,还请岳师叔莫要见怪……”
万大平故意朝着大厅大声喊出了最后一句,也算是提前给他自己留了条退路。
就算之后岳不群想找麻烦,自然有嵩山派的高手名正言顺的替他出头扛下来!
后院之内瞬间又打作了一团!
大厅之中。
所有人都将目光挪向岳不群,似乎想看看这位君子剑对此事作何态度。
岳不群浑然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品着手中香茶,丝毫不担心岳灵珊的安危。
毕竟父女俩昨夜促膝长谈,他对自家闺女的实力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除了内功修为还略显薄弱,若是只论武功招式,五岳剑派所有新生代的弟子,估摸着也只有令狐冲能和她掰掰手腕子。
就嵩山派这些臭鱼烂虾,不值一提!
钱晨同样扭头看向岳不群。
双方目光相接,根本不用解释。
仅仅一个眼神,岳不群就明白了钱晨的意思,随手放下茶杯,主动来到刘正风身旁站定,朝着众人拱手道:“今日刘师弟金盆洗手,是个大喜的日子。岳某人不想闹得大家不愉快,所以也请大家给岳某人一个面子。岳某在此,先谢过各位了!”
言罢,他斜眼睥睨,不威自怒。
“史师侄,若是你敢再动一下,就别怪我这个当师叔的不留情面了……”
“岳某言尽于此,勿谓言之不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