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杀人?
开什么玩笑!
现在一楼已经躺了三个没气的,二楼插着两个半死不活的,那可都是你干的!
一时之间,众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真正鸡贼的老江湖,早就趁刘正风在前头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偷偷开溜了!
这都是一次次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
毕竟在江湖上凑热闹,没点儿眼力见的话,很容易把自己的小命给凑进去。
可凑热闹的人能偷摸着溜走,刘正风却不敢轻举妄动,免得不慎激怒了钱晨。
他可不想让门下弟子也落得象那两个多嘴之人的惨淡下场!
刘正风终究久经江湖的老油条,眨眼的功夫就换上了一副平易近人的微笑,拱手道:“此事是刘某的疏忽,还未请教少侠高姓大名?不知师承自哪一位前辈高人?”
“我看少侠出手之时的招数,似有三分华山武学的影子,想来与我五岳剑派亦有渊源。你说说今天这事儿给闹得,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呀!”
不得不说。
这是一套极其标准化的公关流程!
“呵呵……有刘三爷亲自坐镇衡山派,怪不得莫大先生能够自顾自在外面潇洒!”
钱晨微微一笑,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这件事几乎算是衡山派内闭口不谈的丑闻,身为掌门人的莫大先生不管事务,每天背着个破二胡四处卖唱,以至于整个衡山派空有掌门人之位却无掌门人之实,平日里一应事务都是由刘正风代为操持!
刘正风似乎听不出钱晨话里话外的调侃之意,双手揣进袖口,满面春光,活象一个胖员外,乐呵呵的应承道:“莫师哥素来逍遥惯了,刘某只能勉为其难帮忙打理着门内事务。不曾想让少侠看了笑话!”
钱晨挑了挑眉,瞥了刘正风一眼。
这位胖乎乎的富家翁的确能屈能伸,难怪能将衡山派治理得井井有条,以至于让左冷禅都动了杀心,设计灭其满门。
只可惜。
衡山派这一代的话事人都不务正业!
一门心思只想投身艺术行业搞音乐!
掌门人莫大先生背着心爱的二胡浪迹天涯;门派顶梁柱刘三爷酷爱找曲洋一同弹琴吹箫,合奏一曲武林绝唱笑傲江湖。
纵观五岳剑派,真正在搞事业的人,除了左冷禅,也就一个君子剑岳不群了!
得亏现在碰到了同样不务正业的东方不败,但凡将他们的对手换成愿意歌姬的任我行,估摸着左冷禅现在的坟头草都得有三尺高了!还当五岳盟主?当个屁啊!
钱晨看着一脸随和的刘正风,看上去就象坨棉花一样,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
毕竟这老小子从头到尾拿捏着尺寸,其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没有任何毛病,就连被钱晨怼了,也没说过一个脏字儿。
若是钱晨这样还找人麻烦,除了显得自己的心眼太小以外,没什么别的用处。
心念一动。
目光越过刘正风。
最后落到满脸纠结的定逸师太身上。
衡山派的胖员外可以轻拿轻放;
但恒山派的大光头就得说道说道了!
“定逸师太,不知此时您作何感想?”
定逸师太面皮一红,自知理亏。
两个试图挑事的游侠与她素不相识;
青城派馀沧海与她定逸也并无瓜葛;
泰山派天门、天松不由分说动了手,现在被钱晨“打死”也只能说是他们活该。
如今失去了除魔卫道这一条万金油的理由,恒山派可没什么理由能插手钱晨的闲事,怎么算都是她定逸师太在犯浑!
定逸师太梗着脖子,摆出一副输人不输阵的姿态:“没什么感想!”
“既然错怪了你,那便是贫尼的错!”
“你想让贫尼如何道歉大可直说,但凡贫尼能做到的事,贫尼绝不皱一下眉头!”
钱晨朗声一笑:“好!定逸师太不愧是女中豪杰,当真是快人快语!”
“我犹记得师太刚刚曾说今日与我不死不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如此,我今日便斗胆向师太请教一番恒山剑法!”
“素闻恒山剑法最善守势,乃五岳剑派之中守御第一。师太若能接我三招,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恩怨两清!你看如何?”
三招!
又是三招!
定逸师太心神一颤,长吐一口浊气。
她看了眼至今还蜷缩在地上尸骨未寒的馀沧海,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下场。
但出来混江湖,最重要的便是守信!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贫尼今天便舍身接你三招!”
“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厉害!”
定逸师太一声冷哼,抬剑架住剑势。
五岳剑派之中,唯恒山派剑法以圆转为形,绵密见长,招招成圆,馀意不尽。
嫡传万花剑法,最善于令人出其不意之处突出杀招,在敌松懈之时乘虚突袭。
只见定逸师太手中长剑一震,抬手间剑势纵横又浑圆如意,仅仅往那里一站,便凝成了一道仿佛水泼不进的绵密剑幕。
“万花剑法精妙剑招——敬捧宝经!”
刘正风显然是识货之人,同为五岳剑派盟友,一眼便看出了定逸师太的招式。
钱晨也不拖泥带水,“铮”一声抽出了自馀沧海手中夺过来的利刃松风剑。
下一瞬,他便主动攻向了定逸师太。
一剑试探虚实!
一剑破开防御!
最后一剑直接将定逸师太钉上了墙!
刘正风下意识想要截下这一剑,腰间金丝软剑赫然出鞘,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之中的绝杀“一剑落九雁”已然出手。
可是挡不住,更来不及!
砰———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方式……
只不过墙上多了一个全新的人!
定逸师太整个人都懵了!
那明晃晃的剑身穿胸而过,凉丝丝的感觉让人一阵头皮发麻,刻骨铭心的痛楚挑逗着敏感的神经,仿佛原地飞升一般!
脑瓜子正嗡嗡直响,两道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定逸师妹,你也来了啊!”
这一刻,定逸师太变得更懵了!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唯独刘正风会心一笑,以他的修为,自然能听到三人之间的对话,明白钱晨并未真的痛下杀手,反手便将金丝软剑插回腰带之中,朝着钱晨拱拱手,由衷赞道:
“少侠好生精妙的一剑!”
“不知这一剑可有名称?”
钱晨哈哈一笑,“刘三爷谬赞了!此剑尚在草创阶段,还未成熟完善。至于名称嘛,倒也有两个不成熟的想法……”
“一曰百步飞剑,二曰天外飞仙。”
“刘三爷您是搞艺术的大家,不知依您所见,哪个名称更为合适一些?”
刘正风面露沉思之色,而后主动邀约道:“如此绝招不可随便定下名分,若少侠不介意,刘府之内备有上房,不若先去府上歇歇脚,随后咱们再仔细探究?”
“正好明日便是刘某金盆洗手的日子,少侠远道而来,还请赏脸吃两杯薄酒……”
钱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点头应下。
金盆洗手大会!那可是热闹得很啊!
“固所愿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