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催款短信出现的瞬间。
别说是那男人自己了
即便是身为旁观者的苏义等人，亦是能清楚感知到，有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焦虑情绪，正不断从那男人的身体之中散发出来这些焦虑情绪化作黑色雾气，并很快就自梦境中逸散了出去。
就好象是。
冥冥中有某个存在，正在不停收集着，那些自人类梦境中逸散出去的情绪力量。
…
这还不算完。
房间里。
还未等那男人强压下心中焦虑，一名背着单肩包的学生，就已自行闯入了其所在房间。
学生用带着些许青春期的逆反语调，不情不愿地冲那男人开口。
“爸”
“学校里最近在搞晚自习。”
“想要补课的，需得交1000块钱的辅导费给老师。”
“你看我们要交这个钱吗？”
这瞬间。
苏义等旁观者能明显感觉到，自那男人体内散发出的焦虑情绪，已变得比之前还要浓郁了。
可即便如此，那男人也还是咬了咬牙硬撑道。
“交”
“不过，我今天身上没准备现金。”
“你先去上学，这钱等到了晚上我再给你。”
在这之后。
不出意外地，那男人又陆续经历了：
上班等地铁晚点导致打卡迟到。
昨天领导要的表格没准备好，导致被当着许多同事的面挨骂。
向朋友借钱被拒。
向爹妈借钱却得知母亲意外生了大病。
晚上跑滴滴时被客人莫明其妙给了差评。
因为压力太大，情绪控制不住，去跟前妻吃饭时发了脾气，导致双方关系变得更差。
夜里投简历想要跳槽，却因为年龄和资历的原因，导致屡屡被应聘公司婉拒，进而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内耗当中。
此类种种，单只用三言两语，根本就难以复述其中一二。
而这。
还仅仅只是男人被困地府时的，无数岁月中的其中一天。
或许，类似这样的日子，男人还要继续忍受着渡过千年，万年，甚至是没有尽头。
苏义等五人组中。
除了李修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以及何凯名并无太大触动外。
其馀三人，包括身为修行者的苏义在内，都不禁感到了一阵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寒意。
“这生活”
诸葛夫心有馀悸道。
“徜若只是让我过个一两天，也许我还能扛得住。”
“但如果每天醒来都是这一出，那我宁愿被困巨佛雕像里，并承受千年甚至万年的寂寞。”
“是吧？”听见诸葛夫所言，何凯名似得到了认可般笑了笑道：“所以，我现在说，我们都是自愿被困在巨佛雕像里的，你总该相信了吧？”
梦境里的时间流速，与现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由于那男人一天的经历，略过了许多的生活细节。
所以，苏义等人看似是在梦境里度过了一天，但实则，外界只是过去了不到一小时而已。
自男人的梦境里出来后。
为提高搜寻效率，苏义等人便分开来行动，并各自去了不同人类灵魂的梦境里。
…
就这样。
也不知究竟看到了多少的人间惨剧。
直到苏义对眼前一切都已麻木时，终于，士兵张昆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各位，这里有个清醒的人！”
“你们赶紧过来！”
听见声音的苏义等人忙围凑了上去。
跟何凯名一样。
或许是被困在了地府里太久太久，那具人类灵魂的外表，也同样呈现出一幅苍老模样。
只见士兵张昆小心翼翼冲那老者道。
“老先生”
“您刚不是说，您曾代表华夏，参与过对地府的开发吗？”
“您看，能不能展开并更详细地说两上句？”
或许是意志力足够强大，也可能是某些别的原因。
总之，老者确实全程都保持着清醒，并且也能够开口同苏义等人交流。
但他到底是被困了无数年月。
因此，说话时便难免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整个人看着多少有些疯疯癫癫。
苏义等人无奈，于是只能用问题进行引导。
五人中。
由李修率先向其询问道：“你知道，地府最早是由谁发现的吗？”
“是那小子”
老者目露回忆之色道。
“我记得，他报警的时候，说自己突然绑定了一个系统，还说系统能带他进入到地府。”
“他要把地府上交给国家。”
系统？？
身为五人组中唯一的，出生自21世纪的人类。
在学生时代，看过许多网络小说的苏义，只一听就脑补出了其中的大概剧情。
他不可思议道。
“真的假的？”
“这世上真有系统这种东西存在吗？”
“又或者，他只是被外星人之类的给骗了？”
苏义想象道。
“那些外星人接触过我们人类，并了解过，我们人类世界的一些文学作品。”
“故而才编造出了有关系统的骗局，并引诱那年轻人上钩？”
面对苏义询问，老者似是在努力回忆。
但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无论如何都记不起往事的老者，突然就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他不怒自威道。
“系统就是系统，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我都说了，开发地府是好事，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呢？”
显然。
因为记忆混乱，眼前的老者开始发癫了。
好在，李修见状忙冲其安抚道。
“我们是相信你的”
“开发地府确实是件好事。”
“但，这件事也带来了许多麻烦不是吗？”
李修的话，似是再次勾起了老者对陈年往事的一些记忆。
他跪倒在地并情绪崩溃道。
“是！”
“都是我不好，”
“我不应该去冒险开发地府的。”
“人类就不应该，随便去触碰那些他们不理解的事物。”
“要不是因为开发地府，集体意识也不至于会出现。”
“地球，也就不会变成后来那样子了！”
来了！
见老者主动提起集体意识，苏义等五人忙极有默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五人中。
仍是由李修引导着冲老者询问。
“所以，集体意识是从地府中逃出来的？”
“在这一切开始前，它一直都被关押在地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