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的底子都这么好,那我们的起点就比别人高了一大截,我这边便更有信心了。”
明明是一个临时组建的草台班子,但一个比一个有活,这样的团队怎能让人不喜欢。
程铭声音顿了顿:“接下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拍摄我们的第一条正式团队视频。”
“拍什么?”
四人异口同声。
程铭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拍什么先按下不表,剧本我已经有了雏形,但为了保密和惊喜感,咱们得一步步来。”
程铭转过身,目光越过三个女生,径直落在那摊在沙发上的——王硕身上。
“当务之急是分工明确,硕哥,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里,你可是重中之重。”
王硕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激灵,坐直了身子。
手里还捏着那半瓶快乐水,一脸茫然:“我?重中之重?是要我展示我一身无处安放的演技,还是动人的歌喉?”
程铭摇了摇头,走到王硕面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都有,但眼下你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这几天加班加点辛苦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找个附近的建筑工地,去扛几天水泥体验体验生活。”
“噗——!”
王硕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化作一阵褐色的雾气,幸亏程铭闪得快,不然衬衫算是报废了。
王硕一脸不可思议:“咳咳咳……啥?你说啥?”
我去工地?抗水泥?老程,你是我亲爹还是我仇人?我拿你当兄弟,你让我干工地?”
别说王硕不明所以,旁边坐着的三位女生也是表情各异。
林依依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眼神里还夹杂着一丝对胖子的同情。
赵羽枫则是毫不客气地幸灾乐祸:“哎哟,胖子,这是好事啊,免费健身房,还能赚钱,你兄弟这是为你着想呢。”
就连一向清冷的顾晓,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看向程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要知道,蓉城这6月多的天气,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盆地气候,闷热潮湿,就象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就王硕这一身“脂包肌”,别说抗水泥了,就是在太阳底下站半小时,估计都能炼出一层油来,完事不得脱层皮?
“老程,你认真的?”
王硕抹了一把嘴边的可乐渍,看程铭的表情不象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象开玩笑?”
程铭收回手,双手插兜,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那台轰鸣的空调外机:“欲扬先抑,情绪拉扯的一贯套路,没有你前面的惨,怎么衬托后面的爽?是兄弟啥也别问!”
他转过身,直视王硕的眼睛:“咱们这次要拍的是颠复性的东西,我们很可能就是这种风格的开创者。
我要你演的角色,是一个身怀绝技却为了生计流落底层的存在,你现在的状态太安逸了,眼神里没有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沧桑感。”
程铭当然不能说,他接下来要模仿的桥段灵感来自于前世星爷《少林足球》里的酒吧卖唱桥段。
那个拥有“铁头功”却只能窝在酒吧里,有事没事被老板酒瓶子伺候的存在。
那种反差,那种心酸与荒诞的结合,才是接下来打造蜀音这个ip的敲门砖。
但这个并行世界没有星爷,剧本肯定不能直接搬运,必须结合王硕的特质进行打磨,不过那种“苦味”必须真实。
有些东西现在没法解释太细,解释了他们也不懂,只能先从体验生活开始。
“只能先委屈一下你,去干几天工地吃吃苦,体验一下底层人民的艰辛,顺便全当练练身体。”
程铭的声音不大,但字字珠玑。
王硕盯着程铭看了足足五秒钟。
作为四年的室友,他太了解程铭了,
这货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既然程铭说这是“重中之重”,那这水泥,恐怕是非扛不可了。
“行!”
王硕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桌上的快乐水,仰头一饮而尽,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哥们信你!不就是抗几天水泥么,多大点事,想当年老子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存在,这点强度算个屁!”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将空瓶子狠狠捏扁。
“走了!等哥们的好消息!”
既然决定了,王硕也不磨叽,执行力拉满。
他甚至没问具体的剧本是什么,转身就往外走,背影宽厚而决绝,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沙场的胖将军。
“注意防暑,别真挂了!”赵羽枫在后面喊了一句。
王硕头也没回,只是潇洒地摆了摆手。
随着那扇贴着隔音棉的破门“砰”地一声关上,排练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剩下的三个女生面面相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连王硕这种死党都被发配去工地了,那她们呢?
程铭慢慢转过身。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顾晓,林依依和赵羽枫三人身上来回巡视。
“剧本人选已经确定,那么接下来,音乐这方面,在座的各位也算专业对口。”
程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拿起了手中的笔记本。
“胖子去体验生活了,咱们也不能闲着,接下来,我要对你们……哦不,是来创作我们视频的第一首歌曲了。”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程铭终于对自己的白月光动手了。
不知是不是王硕的前车之鉴太过惨烈,这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感到后背发凉,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第一首歌曲?”
林依依轻轻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口,从赵羽枫身后探出脑袋。
“我就说,你要是真敢让我们去搬砖,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大咧咧的赵羽枫放下心,不由得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吐槽。
唯独顾晓还保持着几分镇定,但握着的拳头手指也微微收紧。
“放心,你们是娇滴滴的女生,搬砖这种粗活轮不到你们。”
程铭走到那架立式钢琴前,手指随意按下几个琴键,发出“当当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