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被王硕那张放大泛着油光的脸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部手机直接怼到了他鼻尖上。
“看小破站!快看!热搜第9!咱们冲上热搜了!”
程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接过手机。
等视线重新对焦,只见屏幕上,小破站的热搜榜单红得刺眼,那个红色的“爆”字仿佛在燃烧。
点开视频,正是王硕傍晚剪辑发布的那个。
数据栏可圈可点。。
一键三连不在少数。
本来也就挣扎在三位数的关注度,直接干到了五位数。
再看视频的封面,可谓选的极损,有点缺德带冒烟。
左边是程铭那张男默女泪、眼神深邃的侧脸,
右边是林依依那张经典的“熊猫蹲”表情包,
中间打着几个血红的大字——【怨种小姐姐vs光影魔术师】。
程铭点开播放键。
满屏的弹幕瞬间遮住了画面,密密麻麻的“哈哈哈哈”和“卧槽”如同过江之鲫,根本看不清画面内容。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白瞎了一张帅脸,怎么干的事儿这么阴间啊!】
【拍照免费删照五十,商业鬼才!建议写入哈佛商学院教材!】
【那个熊猫蹲笑死我了,这就是艺术吗?爱了爱了!】
【小姐姐(划掉)受害者好惨哈哈哈哈,老婆不哭,我出一百让他删!】
【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只有我觉得摄影师有点帅吗?三观跟着五官跑了怎么办?】
【这哪里是摄影师,这分明是行走的造孽机器!】
视频剪辑得节奏极快。
损归损但王硕这货四年大学确实没有白混日子,与剪辑一道也属于天赋异禀。
他特意保留了程铭那些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名场面,
尤其是那句“呼吸的难能可贵”,配合着林依依那个大鼻孔特写,以及突然变奏的悲凉二胡声,每一帧都踩在了观众的笑点上。
王硕兴奋得搓着手,满脸红光,象是个刚中了五百万彩票的暴发户:
“老程,看见没?
这就是流量!这就是金矿啊!
后台私信都爆了,全是问你接不接单的,还有人问你是不是精神病院刚放出来的,想给你捐款治脑子。”
2026举步维艰,2015原地升天!
看着一帮山猪没吃过细糠的网友,程铭淡定地把手机扔回去,从床上坐起来,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庸俗,
他们只看到了搞笑,没看到我对后现代解构主义的深沉思考,这是对颜值霸权的一次无声的反抗。”
“你可拉倒吧你,
你一坐享其成的主,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不是我说但凡你小子建模搓些,看今天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
王硕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扇在了程铭的床边,床架吱嘎作响,
这位身高一八五,体重一八五的存在可谓分量感十足。
“对了,
刚才有个机构联系我,说想签你,保底年薪三十万,还有各种流量扶持,怎么说?
这可是三十万啊,咱们毕业都不用找工作了!”
三十万,对于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但对后事而来的程铭来说,却没有任何吸引力,
好歹一信息爆炸的后来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其中的弯弯绕绕多少也是耳濡目染。
“那玩意别想了,
我们就刚毕业的学生,里边的行当水太深,根本把握不住,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程铭伸了个懒腰,走到阳台,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燥热。
他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学生,还有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笑话,自己放下了节操,这才换取了安身立命之本现在系统加身,还给别人打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程铭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那双杏眼里闪铄着自信的光芒:
“现在的热度只是虚火,得把人设立住了才行,
咱们要做的不是昙花一现的网红,
而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家,何况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王硕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
大学四年他俩可谓一路走来,初见程铭土中带轴,
虽有底子,但网瘾少年一个,邋里邋塌,也就到了大二受了如烟大帝的刺激,这才开始逆袭。
心中无女人,整活自然神!
真就一番素质三连:戒网、健身、提升内函
……也就两年半的时间,程铭已经成为了自己仰望的存在。
平时贫归贫,
但今天的程铭,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哪怕在胡说八道,也会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父凭子贵!
自己这个义子能有如今这番成长,王硕这个当爹自是欣然自得,倍感欣慰,也就没去细究程铭今天的变化。
“不愧是你,不过你还需要立人设?”
王硕回过神来,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抽象艺术家’的人设已经立得比避雷针还稳了,
现在但凡看过你视频的都知道有个长得帅但脑子有坑的摄影师,专门拍丑照还要钱。”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对我本人的误解。”
程铭耸了耸肩,目光投向虚空中的系统面板。
下一次任务刷新还有一百四十个小时,他决定先休养生息一番的同时好好规划一下。
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有半个来月拍完毕业照就得滚蛋。
工作室这边也需要提前筹划,免得吃了不懂法律的亏,
前世虽然多少了结一些这方面的门道,但没有细究,还要花时间去研究一下。
现如今这个世界除了一些名称与文娱方面外,基本与以前的世界大差不差!
但穿人手短,现在也是上有老下有小?,
看着一旁的王硕,抽象整活归抽象整活,该尽的一些责任自是要尽,这是最起码的做人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