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没有心不在焉,佐助并不清楚。
但既然鹿影都这样问了,他便老老实实地谈起了家长里短。
佐助有没有心不在焉,鹿影同样不清楚。
反正达到目的了不是吗?
在一番你说我嗯的交谈后,见时间差不多了,鹿影主动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去晚了没准还要被抽。”
“好吧。”
话糙理不糙,虽然佐助很想反驳,但家里确实给他设置了宵禁。
于是只得恋恋不舍地起身朝宇智波族地走去,走路一拐一拐的看上去格外好笑。
但鹿影没笑。
“这小登,居然不给我爆‘阴影眷属’。”
“看来明天还得加倍练!”
想到佐助刚才一股脑儿吐出的家长里短,鹿影的眸光淡淡闪铄。
——鼬最近的心情很好?
……
精疲力竭地回到家中,佐助换上室内鞋,摇摇晃晃地朝厅房走去。
在看到跪坐在蒲团前的那道身影后,佐助脸上骤然扬起喜悦的笑容。
“哥哥!”
亲昵地唤着宇智波鼬,佐助三步并两步地小跑上前,直接飞身扑在了鼬的怀中。
见状,鼬微微一笑,随后敞开双臂接住佐助,用手轻抚着弟弟的头发。
正准备说话,一旁严厉的呵斥声便打断了他。
“佐助,一身泥渍汗水,成何体统!”
这时佐助才注意到,自己的父亲正盘坐在矮桌的对面,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气息。
他连忙起身,在发现自己弄脏了鼬的上衣后,脸颊通红,支支吾吾地道着歉。
“没关系,佐助。”
鼬用手指轻点佐助的眉心,微笑道:
“去洗漱吧,母亲正在做饭,马上要好了。”
“好的!”
在佐助匆匆忙忙赶往浴室后,鼬和富岳的目光相互对视,屋内顿时一片沉默。
富岳首先打破了压抑的氛围,继续着刚才未结束的话题。
“鼬,你做得很好。”
虽然口头夸赞着,但富岳仍目不转睛地盯着鼬:
“记住了,你先是宇智波的鼬,后才是木叶的鼬。”
“暗部里任何有关宇智波的消息,都要及时向家族汇报。”
鼬眼眸半阖,轻启嘴唇:
“我知道了。”
但还有后半句他并没有说出口。
——但前提是,宇智波不能叛变……
得到了鼬的肯定答复,富岳不苟言笑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再次陷入了无言的死寂。
直到佐助顶着一头湿哒哒的黑发走来,鼬才再次出声道:
“走吧,佐助,我们去帮一下母亲。”
“恩嗯!”
似乎是因为鼬难得在家中吃饭的原因,今晚上族长一家的晚餐氛围格外温馨和谐,丝毫没有刚才鼬和富岳单独相处的压抑感。
往日里吃饭一向安静的佐助,此刻絮絮叨叨个不停,一会儿讲述着学校里的经历,一会儿谈论着跟随鹿影训练的过程。
看着满心欢喜的佐助,鼬饱含歉意地说道:
“抱歉,佐助。”
“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办法亲自教你。”
佐助懂事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
“而且鹿影哥教的很好!”
鼬脑海中闪过奈良鹿影的相关情报,赞同地点头道:
“奈良鹿影确实不错。”
“昨天晚上水木叛逃,便是他半途阻杀了对方。”
“火影大人,很欣赏他。”
鼬并没有说完整,只是简单地概括了这件事情。
佐助当然不清楚个中隐情,他只是对鹿影越发优秀的表现感到了喜悦。
但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富岳就不同了。
他很清楚水木蛊惑了鸣人,试图盗窃封印之书。
只是没想到阻止了这件事的人,居然是奈良鹿影。
想到鼬的评价、鸣人的出生以及鹿影的身份,富岳目光闪动,心中有了些许想法。
他拿出了五十万两钞票,对佐助说道:
“明天,把这些钱带给奈良鹿影吧,算是后续的学费。”
“每一个月五十万两,如果他不满意,可以再加。”
佐助有些意外,但见富岳一副不准拒绝的模样,他还是收了下来。
鼬同样有些意外,但他意外的是富岳对奈良鹿影“友善”的态度。
——奈良鹿影明显是火影一系的人。
——父亲此举,难不成是在向火影大人示好?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鼬时常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因为这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场面。
晚饭结束后,富岳回到卧室,他坐在缘侧边,注视着清冷的明月,沉默无言。
一套外衣缓缓披在了他的身上,宇智波美琴双手搭在他的肩膀,问道:
“在想什么呢?这么严肃。”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富岳浅叹了一口气,只有在妻子这里他才敢敞开胸怀。
“鼬的态度有些奇怪。”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绝不会背叛家族,但他可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鼬的秉性了。”
“但今天他似乎想通了,眉宇间,没有了一贯的纠结和忧愁。”
“这不太对劲。”
“我有点担心,他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宇智波的现状、木叶高层的打压、各大忍族的排挤以及族内越来越压抑的氛围,富岳少有的表现出了疲惫之态:
“唉……”
……
数天后。
木叶村,不见天日的地下。
隐于黑暗的根纵横交错,疯狂汲取着大地的养分。
在其中最深层的房间里,团藏坐在仿制火影椅上,用手撑着下巴,听着眼前之人的汇报,眼前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够了!”
被打断的奈良朱雀攥紧拳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斗。
“团藏大人,我的儿子死了!”
“他可是即将成为根部成员的孩子!”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一定是奈良鹿影那小子做的!”
“我们要报复回去!”
见奈良朱雀不仅没有听话,反而想要逼迫自己,团藏眯了眯双眼,手指轻瞧着扶手:
“我让你闭嘴,没听见吗?”
“你有证据吗?”
奈良朱雀咬牙切齿地吐了句:
“没有。”
要是有证据,他何须来找团藏?
关键就是,他找不到任何有关凶手的线索。
他的儿子,竟然毫无征兆地死在了家里!
“没有证据你就想随意报复别人?”
“更何况还不一定是奈良鹿影做的。”
“我们是根,守护木叶的根!”
团藏坐起身,盯着奈良朱雀,义正言辞地警告道:
“不是滥用职权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