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高希西注视着这个情绪突然变得低落的年轻人若有所思,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说。”
除了他,在场的其他也发现了。
看着许应眉眼间那一缕悲愤,陈建兵和杨晓名心里有些惊讶。
这么快就入戏了?
如陈建兵所想,许应确实入戏了,靠着从他们身上抽来的技能,许应此时的情绪已经快溢出来了。
他觉得汉献帝太惨了。
当你感觉生活很苦的时候,就想一想汉献帝,或许就能好受些。
平复心情后,许应声音低沉:“我直接从刘协情绪崩溃那里开始吧。”
“恩?”
闻言,三位老登加一位美女大吃一惊。
这小子心气这么高?不铺垫,一上来直接进情绪?
你以为你是体验派吗?
几人心思各异。
哼!眼高手低之辈!
陈建兵冷哼一声,先前对许应的丝丝欣赏,此刻荡然无存。
可惜了,陈号暗自摇头,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
罗晋和朱一龙虽然内心焦急,但看许应的神情不似作假,还是选择相信好兄弟。
高希西和杨晓名交换眼神后,才开口道:“可以。”
“陈老师,你看”
“恩,开始吧。”
陈建兵并未起身,显然准备坐着搭戏。
他就几句台词,起不起来不重要,更何况这场戏主要是看许应的表现。
许应来到众人身前,就站在那里,等到导演点头后,众人发现他变了。
原本挤在眉尖的那丝情绪,在扩大,再扩大,许应逐渐眼含热泪,表情变得凄凉起来。
他的眉头紧皱,眼框微红,注视着陈建兵,注视着皇叔刘备,缓缓说道:“好不容易在董承国舅的谋划下,逃出了长安。”
许应一开口,导演、制片以及两位演员都愣了一下。
台词功底这么好?
情绪这么饱满,你不会真是体验派吧?
陈建兵的表情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可却又被曹操挟持到许昌来了。”
陈建兵的声音不急不躁,躬敬道:“陛下,外间传言曹丞相执礼甚恭,是否?”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曹操从没虐待朕,每月每季,他还献给朕吃用不尽的锦衣玉食。”
“但是”许应的语气开始有些急促,“他独霸朝政!”
他的表情逐渐狰狞,“当朕的家,做朕的主,把朕关在这个金丝笼里。”
“挟天子令诸候。”许应的嘴唇颤斗,脸上青筋暴露,“而且只要时机一到,他必然篡夺帝位,弑君自立啊!”
真是体验派啊。
看到这一幕,陈建兵坐不住了,也不能再坐了,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欣赏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也一样。
此刻他神情悲愤,已然被许应带入戏中,陈建兵走到许应身前。
“皇叔,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一滴眼泪从许应的眼角滑落,“与董卓不同的是,曹操窃国不留贼名,对外反而显示出他是汉廷栋梁,恩威齐天呐!”
“曹贼窃国比董卓高明千百倍,昨日行猎已足见一斑呐。”
“陛下陛下”陈建兵感同身受,咬牙切齿道,“请陛下放心,臣迟早定要手刃此奸贼!”
“中兴大汉,以报皇恩!”
“皇叔请受朕一拜。”许应双手合拢就要拜下。
“陛下。”陈建兵伸手阻止,“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朕这一拜,不是天子拜臣工,而是子侄拜叔父!”
叔侄二人抱头痛哭。
结束后,两人相对而立。
“老陈这是演爽了吧?”高希西小声说道。
杨晓名眯眼点头,目前圈内熟知的体验派。
看着眼前的许应和陈建兵,陈号也有些泪目,难怪说情绪的积累和释放最能打动人心。
她悄悄地对着许应竖起大拇指。
朱义龙很有眼力见地拿来纸张放到两人的手中。
罗进一脸佩服,他也能做到这样,但也是需要一步一步蕴酿的。
师弟有点厉害啊。
“哈哈,我这人就是有话直说。”杨晓名眼里带着满意,道,“演技有些稚嫩,但对情绪相当把控细腻,高导认为呢?”
高希西点点头,赞道:“老杨说的对,你这表现不象个新人,稍加打磨必定会一鸣惊人。”
“不错。”陈建兵就说了两个字,眼睛里带着对许应的欣赏,不是个花架子。
许应擦干泪痕咧咧嘴,脸上又挂起笑容道:“谢谢导演和制片,也谢谢陈老师和陈号老师。”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许应三人来到一旁的房间等待。
陈建兵坐回位置上,先是和导演、制片对视一笑,接着又大笑几声。
从笑声中就可以感受出他对许应的满意。
“哈哈,我们这是被打脸了吧?”陈号笑吟吟的打趣道,“刚刚我们几个可都瞧不上人家。”
“是打脸了,还有点疼。”
“我原本以为他是一个帅才,后来以为他是一个庸才,最后才发现原来他是干柴,只需要轻轻一点,就可以烧得很旺。”高希西轻笑摇头道。
“我觉得可以,刚好我们这部剧也需要这样一个年轻人。”杨晓名点头道。
汉献帝的戏份虽然不多,但也比较重要,许应这个状态完全能够出演。
三人把目光看向陈建兵,大家都想听听他最后的意见。
“说说吧,老陈,我看你是完全入戏了,这小子能把你的情绪给调动起来,啧啧”
“就他吧。”陈建兵赞叹道,“值得培养。”
隔壁房间。
“可以啊老许,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强?”朱义龙看起来比许应还要激动。
许应一脸认真道:“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更不是未来的我。”
朱义龙先是觉得这是什么废话,接着再一琢磨,怎么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他很不服。
“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这显得我很呆啊,下次不许说了!
“师弟,我的情绪都被你带起来了。”罗进笑着说,“看样子你这两年学的很扎实。”
“崔老师说的我可都记着的。”许应再次握住罗进的手,诚恳道,“还要多谢师哥给提供的机会!说好的晚上吃饭,你可不能跑了。”
罗进笑着点头,这顿饭是三人进来之前,许应就提出来的。
一顿饭其实没什么,但事成之前和事成之后还是有些区别的。
罗进确实能够感受到许应的真诚,不然也不会真心推荐。
“恭喜老许,《三国》啊,汉献帝啊,虽然悲催了些,但好歹也是个皇帝。”
“还不知道过不过呢。”
“应该没问题。”罗进笑着说,他心里也放松了不少,这样就可以安心的去拍《倚天屠龙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