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愧疚，在某些时候，是可以转化为让步和妥协的微妙筹码。
尤其是，在joy很可能已经从涩琪那里推测出他想当海的苗头后。
这份因失约而产生的愧疚，或许能让她在接下来的谈判或对峙中，少几分兴师问罪的底气，多一丝尤豫和心软。
想清楚这点，林淮没有立刻回复。
他故意让对话框保持着已读状态，却沉默了近十分钟。
这十分钟的沉默，比任何抱怨的话语都更能传递一种无声的失望和压力。
然后，他才缓缓打字，语气刻意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没有责备，没有追问，甚至体贴地给了她算了的选项。
但这种平静下的失望和可能就此错过的意味，反而更抓人。
果然，joy的消息回得很快，语气急切了不少：
林淮看着屏幕上几乎能想像出对方着急神情的文本，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逞的、极淡的弧度。
发送完这条，他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间晃动，映着窗外璀灿的城市夜景。
猎物已经因为愧疚而更加焦灼，正主动走向猎人布下的局域。
虽然等待的过程令人不悦，但此刻的结果，似乎更符合他的长远谋划。
他需要让joy明白，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让她完全掌控节奏、予取予求的前男友。
他们之间的关系，需要重新创建在新的、更复杂也更符合他现状的平衡之上。
而今晚，就是一个绝佳的调整契机。
深夜，十一点过后。
林淮房间的门铃，终于被极轻、极快地按响了两次，间隔短促，带着一种做贼心虚般的急切。
林淮整理了一下浴袍的衣襟，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后，通过猫眼确认了门外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包裹严实却依然能从身形认出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停顿了两秒，才缓缓按下门把手。
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joy飞快地闪身进来，同时反手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似乎松了口气。
她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化了精致妆造、在昏暗门廊灯光下更显娇艳明媚的脸庞。
只是那双往常总是带着笑意或狡黠的眼睛里，此刻清淅地映着歉意、急切，以及一丝不安。
“欧巴……对不起，真的等了很久吧？”
她声音压得很低，仰头看他，眼神小心翼翼。
林淮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情绪。
这种沉默的注视，让joy心中的愧疚感和不安感愈发明显。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伸手想去拉林淮浴袍的袖子：“欧巴，你别生气嘛……我今天真的是……”
“生日祝福迟到了，白天的等待也落空了……”
他的目光锁住她有些愧疚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淅：
“朴秀荣，你说，今晚……你该怎么补偿我？”
joy在他深邃的注视和炽热的气息包围下，脸颊泛红，心跳如鼓。
那份因为失约而产生的愧疚感，此刻被无限放大，混合着久别重逢的激情与眼前男人强势而危险的气场，让她完全落入了下风。
她知道，今晚的主动权，已经不在她手里了。
而面对林淮提出的补偿，她发现自己竟生不出多少反抗的心思，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认命感，以及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眼波流转，最终化为一抹娇媚又带着认输意味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林淮浴袍的领口：
“那……欧巴想我怎么补偿呢？”
“今晚，我都听你的。”
一个多小时后。
joy趴在林淮身上，小手在林淮的胸口画着圈。
“欧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会这样。”
林淮深吸一口气，贤者模式之后的joy看来理智回归了。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冷静，你可以处理的，相信自己，干巴爹！
林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狗男人，还在装傻是吧。
知根知底这么久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啊，我又不是那头傻熊。
“你确定？”joy的眼角露出一些危险的光芒。
看到林淮还是不说话，joy懒得和他拉扯了。
“我就直说了。林淮老实告诉我，你这次回来，对我，对涩琪欧尼，甚至是irene欧尼，娜琏欧尼，严智她们这些前女友到底是怎么想的！”
joy顿了顿，语气充满了一丝确信还有希冀是错觉。“你该不会是想脚踏两条船，把我们都攥在手里吧。”
joy只知道林淮和这几个人谈过，其他人她还不清楚。
林淮沉默了一会，他知道现在敷衍或者甜蜜的谎言都骗不了joy了。
“你还是这么聪明，没错。你们几个我都不想放弃。”
好好好，joy气笑了，野心真的这么大，想把我们都吃掉。
诶，之前一直逼问的是你，现在知道答案你又不高兴了，真的是。
“哈…哈哈，欧巴，不是我说你。就算我愿意，你觉得其他人愿意吗。”
joy眼神复杂的看林淮。
“更主要的是，现在我和你出来见个面都这么困难，公司防你跟防狗一样。你觉得在韩国，你能应付这几个公司吗。如果你可以，以前我们两个就不会分手了。”
joy就差点着鼻子直接了当的说明。
你林淮是什么人，只是个小小的作曲家，在韩国这种有大把。
joy并不知道她们几个组合的好多大热歌曲都是林淮写的，当初因为林淮那些整个团端了的骚操作。
公司不光踢了林淮还打算惩罚一下她们的，林淮就用这些歌做代价，免了这些。
当然版权费也少了就是。
你拿什么来维系这种复杂的关系，靠这张脸吗！好吧，在这个看脸的世界可能还真行。但是，单单这个不可能对抗得了公司。
joy的质问像连珠炮弹砸在安静的房间里。
看着joy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口，本来稍稍平静下去的红晕因为怒气又涌了上来，显得更加鲜活生动。
林淮没有生气，joy说的是事实。
如果是以前的他确实没有能力做到这些，这个世界很美好也很现实。